第244节
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心里立刻浮现那个高大而温和的身影。

    尼尔森双手握在一起,虔诚地向心中那个身影祈祷:牧师,我又要参加战斗了,但这一次,我是自愿的,愿上帝保佑我们,正义必胜!

    每一次战斗开始前,他都控制不住紧张的情绪,从前都是牧师劝解开导,可如今牧师已经不在了……

    尼尔森是第71机步旅的一名二等兵,米军中无数普通士兵的一员。

    了解米军的人或许会疑惑,71机步旅是哪个单位?

    这支部队确实名不见经传,因为它是为封锁疫区紧急组建的临时部队,隶属国民警卫队。

    幻肺菌对米国社会的影响是全方位的,疫区里感染者遍地,幸存者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

    安全区也好不到哪儿去,交通中断,物资匮乏,物价居高不下。

    尼尔森还是个学生仔,可是因为疫情爆发,他的学业不得不中断,一家人的计也因为疫情的影响没了着落。

    他从没想过加入米军,直至看到召集令上优厚的待遇,才毅然决然地加入其中,成为训练营里再普通不过的新丁。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严格的训练,通常而言,米军的新兵训练时长是六个月。

    然而尼尔森只接受了一个多星期的突击训练,就被编入71机步旅,开赴骡州南部执行封锁任务。

    最初,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

    尼尔森和他的战友们乘车赶到指定位置,建立哨卡截断公路,每天的任务就是守着哨卡,不允许任何人通过。

    很轻松,也没什么难度,面对全副武装的米国大兵,试图通过哨卡的民众只能选择返回。

    而且他们只需要截断公路,只要不从哨卡通过,驻守在这里的米国大兵就不必操心。

    此外,不论个人防护还是营房防护都十分到位,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有感染的风险。

    可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一天夜里,几个无法通过的暴民袭击了哨卡,打死了一个中士。

    尼尔森知道那个中士叫什么,但没有多少接触,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暴怒的指挥官立即下令,凡是敢在夜里靠近哨卡的,一律击毙。

    打那时起,哨卡上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一到了晚上,不论哨卡内部还是外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稍有动静就会立刻开火。

    仅仅数日,暴民就在哨卡外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尼尔森并不想向普通老米开火,但暴民不管那么多,只要人在哨卡又身穿作战服,就是他们的敌人和目标。

    他不得不开火还击,亲手击毙两个暴民。

    事后,尼尔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他一枪打翻暴民的场景。

    为了寻求内心的安宁,尼尔森找到了随军牧师,诉说自己的苦恼。

    在牧师耐心的开解,反复强调感染者的危险性,以及封锁疫区的必要性。

    想到远在家中的亲人,尼尔森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一段时间里,米军的强硬态度确实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敢于靠近哨卡的民众越来越少,就连白天都不例外。

    所有人都天真地以为,没人敢再靠近哨卡,包括尼尔森。

    然而一天夜里,警报突然拉响,大批武装暴民冲击哨卡,指挥官命令所有人自由射击,消灭所有敢于靠近哨卡的暴民。

    枪声响了一整夜,天明时分,袭击停止,数百具暴民的尸体堆积如山,肠穿肚烂者有之、四分五裂者有之,尸骨不全者亦有之。

    其中的许多人,还只是半大的孩子。

    初升的朝阳之下,尼尔森站在哨卡上,手里的步枪脱手摔落在地:“我们都干了什么,我们到底干了什么?”

    他没得到答案,因为其他人也和他有一样的疑问。

    牧师照例安慰所有人的情绪,可当尼尔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能用其他办法阻止疫情扩散时,牧师也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因为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尼尔森想不通,这么大的米国,这么强大的国家,怎么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是没有,是不想,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他很快就无暇思考,因为暴民又来了,再一次向哨卡发起冲击。

    这一次的规模更大,人数更多,持续时间也更久。

    战斗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堆积的尸体多达上千具。

    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战场是多么的残酷,

    米军也有二十多人伤亡。

    其中还有几个,既没受伤也没死亡,但他们的防护面罩在战斗中被掀开,暴露在充满孢子的空气之中。

    指挥官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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