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回望妻子,却只看到一张疏离的冷漠面孔,但她始终紧紧抱住孩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山姆惨笑,踉踉跄跄地走远一些,最后看了妻子和孩子一眼,双手紧握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忏悔。
山寨警员将半桶汽油浇在山姆身上,扔下打火机远远退开。
山姆颤栗着捡起打火机,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山姆!”神父挥了挥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几个教徒举起了枪,但不是对准山姆,而是指向他紧紧抱在一起的妻儿。
山姆的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儿后,闭上眼睛咬住牙,拨动打火机的钢轮。
火花点燃汽油,轰地一声,山姆瞬间变成人形火炬,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但山姆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翻滚惨叫,而是强忍剧痛,一直跪在地上,始终保持祈祷的姿势。
小山姆崩溃了,怒吼挣扎,试图冲向父亲,可他的母亲始终紧紧抱住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一滴眼泪从空洞的眼中缓缓流下。
不久之后,山姆被烈焰烧成人形焦炭,却依然跪在那里,保持祈祷姿势。
神父满意地点点头,宣布山姆已经赎罪后,带领教徒继续检测。
山姆的妻子转身,强忍着冲动,把男孩拉进屋子,直到关闭的房门阻绝门外的视线,泪水才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泄而下。
镇外,装甲车里的三个人默然不语。
虽然不清楚神父到底说了什么,但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说句老实话,三个人同样痛恨感染者,但他们可以接受隔离,可以接受监禁,甚至把感染者统统拉出去枪毙,死后再焚烧也一样没有问题。
但逼迫感染者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自焚,就太刷新底限了。
这不是控制疫情,而是利用疫情造成的恐慌,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欧扬越想越气,抄起M27放在门边:“我心里堵得慌,你们呢?”
“我也是。”
“干他丫的!”
第247章 复仇
欧扬提起M27开门下车,弓身钻进车底,架起步枪瞄准镇内。
车顶位置更高视野更好,但也更容易被敌人发现,一旦遭遇袭击,中弹的几率更大。
车底视野虽然受限,但也足够用了,而且车身和车轮都是不错的掩体,既不容易被发现,也不容易被击中。
车里的朱一鸣也打开射击孔,架起一支步枪。
装甲车侧对小镇,车内的角度不是很好,只能看到半个镇子。
但他马上就被江雨薇阻止:“你伤还没好,我来!”
朱一鸣乖乖交出步枪,拿起望远镜充当观察手。
不能亲自出手,指引一下目标多少也有些参与感。
车里车外,三双眼睛盯着小镇,可神父就像预感到危险一样,不知道躲去哪里,视线中只能看到满街乱蹿的教徒。
欧扬有些焦虑,很想立刻把神父揪出来,但他知道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
不论电影还是小说,狙击手都是个特别需要耐心的职业,为了一个目标等上几个小时再平常不过,一天半天也不奇怪,甚至在普通人看起来绝对不能隐藏的地方,一躲就是一整天。
这才等了几分钟?
欧扬深吸几口气,浮躁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可他毕竟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狙击手,明知道必须集中精神关注目标,可没多一会儿,思绪就开起了小差。
而且眼下还是早春,地面的温度比想象中低得多,刚趴在地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没过多久,寒气就穿透外衣,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钻。
再然后,长时间保持卧姿据枪,让他的胳膊和头颈先后出现不同程度的酸胀疲累,虽然还能坚持,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动一动。
盛名之下无虚士。
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和没经历过训练的普通人,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不知不觉间,欧扬的思绪再次发散。
这时情况忽然有了变化,山姆家侧面的窗子忽然打开,小山姆背着一个小包,从窗子里跳出来,悄悄摸向镇外。
小镇外围既没有围墙也没有栅栏,教徒人手有限,小山姆完全可以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镇。
但小山姆突然停住,转身看向已经烧成焦炭,却依旧跪在那里的父亲。
泪水夺眶而出。
就是这么一耽搁,守在镇口的教徒恰好看到小山姆,立刻大声嚷嚷起来:“站住,干什么去!”
小山姆转身就跑,一个教徒迅速追了上去,只剩一个人守住镇口。
其他方向的教徒接到消息后,也朝这个方向赶过来。
仗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