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扬精神高度集中,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前方。
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算爆胎也绝不停车,哪怕直接用轮毂也要把车开出去!
朱一鸣和江雨薇同样高度戒备,直到卡车驶出镇外,三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出镇并不意味着安全,朱一鸣依旧抱着步枪,只是把子弹退了出来。
行程继续,路面的积雪越来越薄,半个多小时后,卡车遭遇此行的第二个小镇。
这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小镇的入口处还立着一根横杆,上面挂着十几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人。
有点像中世纪时,吊死在海港外的海盗。
三个人都有点麻爪,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从路边跳出几个蒙面的老米。
路面上的积雪只有薄薄一层,但雪面同样平整。
卡车驶入残破的小镇,远离公路的废墟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晃动的人影探头探脑地偷窥。
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跳出来。
而且镇上的老米虽然让出了道路,却把公路两侧的岔道全都封死,摆明了拒绝外人进入。
欧扬等人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这样互不干扰才最好。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是担心接触外来者感染幻肺菌,老米不可能这么老实。
内心深处,欧扬很想把这些城镇的居民抓出来好好问一问:难道你们不知道,幻肺菌的孢子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么?
躲在家里根本没用,你得有过滤设备才行!
什么?没有?
那就简单了,要么感染变活尸,要么扛过去成免疫者!
十点出头,卡车连续行驶四个多小时后,遇到了第一座大些的城镇。
欧扬记不起这里叫什么,幸好路旁竖着路牌:欢迎来到卡迈德。
卡迈德比前面那些小镇大得多,放眼望去人来人往,镇外还有个规模特别大的跳蚤市场,摆摊售卖的老米一眼望不到头,有种超脱疫情之外的朝气和繁华。
欧扬驾驶卡车缓缓靠近,还没进入城区,已经有一群老米跳出来拦住道路。
领头的是个满头卷发的家伙,看起来像个老墨。
叼着一支烟凑上来,仰头拍拍车门:“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欧扬降下车窗:“从北边来。”
“狮州?”
“算是吧。”欧扬说,“两州边界附近。”
卷毛指指小镇:“进城?”又指指跳蚤市场,“还是换东西?”
不等欧扬说话,卷毛又补充道:“不管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忙,不过进城和进市场是不一样的价码!”
“What?”欧扬满脸惊诧,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打劫么?
“我想继续往直走,什么价?”欧扬皱着眉问。
卷毛一听就乐了:“那得看你能付出什么价。”
欧扬的眉心扭出一个肉疙瘩:“直说吧,多少刀?”
看得出,这家伙根本没有官面上的身份,说得好听了是个中介,说得不好听就是二道贩子,仗着自己地头熟,专门坑外地人那种人。
换成以往,欧扬绝不会和这种人废话,但干这一行的,个个消息灵通,多交流几句,对了解卡迈德,甚至整个骡州都有好处。
“米刀?”卷毛立马笑开了,露出满嘴大黄牙。
和他一起的老米,也都笑得很开心。
等笑够了,卷毛才耸耸肩说:“在这里,用米刀擦屁股都嫌硬,我们要的是别的东西。”
“比如呢?”
“黄金、珠宝、叶子、药品,漂亮女人,帅气的男人,都可以!”
江雨薇闻言,悄悄往后缩了缩。
欧扬摸了摸下巴:“我打算先换一点东西。”
“哇噢,这个我熟,你需要什么?”
“不必了。”欧扬说,“我先自己转转。”
“你确定?”卷毛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欧扬穿的作战服上,“你们是军方的人吧?我觉得你们最需要的是一些普通点的衣服!”
欧扬知道挑了挑眉:“然后呢?”
他们三个穿着米军的冬季作战服,身上却没有任何标志,对方肯定是把他们当成了米军的逃兵。
“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卷毛信心十足地说。
欧扬还是摇头:“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有。”
卷毛不想放过这单生意:“其他的也行!”
欧扬想了想说:“我有一瓶红酒……”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卷毛迫不及待地点头,生怕欧扬反悔。
欧扬不紧不慢地补充:“换三套衣服,怎么样?”
卷毛的表情凝固了:“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