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足吧。”欧扬将一把子弹塞进口袋,“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剩点有用的就不错了。”
朱一鸣一想也是,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
半小时后,三个人仍在冰丘中绕来绕去,基地方向的枪声渐渐稀疏。
欧扬爬上附近最高的冰丘,把光瞄的倍数调到最大,悄悄观察基地的情况。
建筑之外,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欧扬一阵牙疼,转身跳下冰丘。
“怎么样了?”朱一鸣急切地问。
“不知道,快点走吧。”
朱一鸣心说谁不走了,不是你非要看后头什么情况么?
但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肯定不能说出来。
欧扬并不关心基地的情况,甭管哪一个势力的人都是老米,不论发生什么都是老米内部的事。
他更担心敌人追上来风雪虽大,但三个人留下雪地上的脚印却没那么容易被遮盖,一旦被敌人发现就麻烦了。
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大坝附近的小山。
雪已经停了,只有寒风依旧怒号。
天穹之上,启明星闪闪发亮。
欧扬趴在山脊后面,再次观察基地,这一回终于看到几个身穿雪地作战服的人影。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空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很明显,他们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所以神态举止才会那么轻松。
欧扬居高临下,仔细观察雪原冰面,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大概是安全了。
不过雪地里,到处都是随风飘动的降落伞,一个又一个。
有些已经半埋在积雪之下,有些挂在树木植被上,也有些被风吹得来回乱晃。
其中一部分,肯定挂着摔死的伞兵,但也有很多,是割断伞绳四处乱飘留下的。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直升机特有的轰鸣,两架支奴干出现在微亮的晨曦之中。
它们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强劲的下降气流把降落区的积雪吹得干干净净。
伞兵们迅速登机,随即支奴干起飞远去。
然而只飞出几百米,基地方向陡然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几栋建筑里浓烟滚滚。
看不到明火,只有越来越浓的黑烟。
欧扬一动不动,静静观察,几栋建筑里,一个活着逃出来的人都没有。
他心头一沉,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朱一鸣小声问:“人都走光了吧?咱们怎么办?”
欧扬看一眼大坝方向:“那边,咱们过去瞅瞅。”
朱一鸣疑惑地问:“瞅什么?”
欧扬调整方向,仔细观察那边的情况。
大坝本身毫无异常,南侧岸边的一片空地上,停着大大小小几十辆车。北侧同样有一片空地,但被高高的铁网圈了起来,里面竖着高高的铁架,赫然是一处变电站。
让人意外的是,几台架在空中的变压器上,居然挂着早已被电流烧成焦炭的尸体。
欧扬立刻想起昨夜基地突然停电!
看起来,似乎是有人把尸体扔在上面,设备短路导致停电。
昨夜基地打得那么热闹,大坝方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欧扬忽然很想知道,昨夜的电厂是不是也出了意外!
“看出什么来了?”朱一鸣问。
“没看到人。”欧扬收枪,凝神思索。
“有什么想法?”
“那边有车,我打算过去看看,能不能搞一台车回来。”欧扬说。
他原计划等天气转暖再出发,可计划不如变化快,出了这么一档子烂事,他们总不能回白枫镇再住两个月吧?
被迫离开了属于是。
在白枫镇的时候,三个人的准备还算充分,只要条件允许,随时都能驾车离开。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们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抢来的,既没有补给也没有交通工具。
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你有把握?”江雨薇担忧地问。
“没有。”欧扬实话实说。
“车不车的,回头再说吧。”朱一鸣揉揉一个劲造反的肚子,“不是有吃的么?咱们先吃饱了再说别的,成不?”
半小时后,桥洞。
左右两边的洞口都被雪砖封死,一小堆篝火在桥洞正中央燃烧,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每人一盒刚热完的罐头。
江雨薇秀气地细嚼慢咽;欧扬心事重重地食不下咽;只有朱一鸣没心没肺地狼吞虎咽。
“想什么呢?饭都不好好吃?”朱一鸣诧异地问。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一直认为,吃东西的时候就得全心全意好好吃,就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