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出头的络腮胡主动站出来:“我在这里两个星期了,向上帝起誓,比我早来的同伴都被守卫带走,没有一个能回来……有比我还久的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这下,最相信这里是避难所的老米,也出现了几分动摇。
欧扬指向自己来时的方向:“不信的可以去那边看,解剖室里有很多摘除了内脏的人!”
说罢,抬腿就走。
“黑,克拉克,你去哪儿?”帕姆高声问。
“去找我的同伴。”欧扬停步,犹豫片刻,拔出格洛克交到帕姆手上。
帕姆一脸崩溃:“噢,别这样!”
“我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欧扬目光复杂,“守卫就快过来了,保重!”
帕姆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跟你一起!”
络腮胡忽然凑了过来:“我知道这里有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你的同伴。”
欧扬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
络腮胡振奋地头前带路:“我叫弗格森,可以叫你克拉克吗?”
欧扬赶紧跟上:“当然可以。”
帕姆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其余的老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欧扬不希望这么多人跟着自己,却又没办法拒绝。
独自一人简单方便,这么多人扎堆,很可能引来大批守卫的围剿。
留下的老米也不少,他们打心眼里不相信东方人。
短短片刻,一队守卫出现,留下的老米一部分事不关己,一部分化身带路党,迫不及待地为守卫指明方向。
守卫二话不说,立马将所有留下的老米关进监牢。
这个时候,欧扬等人在弗格森的带领下,找到一条隐蔽在角落里的通道。
如果不是有人带领,不论欧扬还是其他老米,绝不会发现这条通道!
一开门,欧扬就闻到了淡淡的孢子气味儿,不禁生出几分警惕:这是什么地方?
正准备扔点什么下去,试探一下有没有守卫,帕姆已经提着枪走了进去:“没有人,很安全!”
其他人这才跟着进入地下室,结果发现地下室同样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两侧各有一排监牢。
众人面面相觑,这里是另一处关押免疫者的地方?
欧扬示意众人留在后面,一个人凑近了观察,发现牢房里居然关一个浑身都是菌斑的重度感染者。
菌斑是重度感染者身上特有的现象,简单点说,就是菌丝在皮肤下大量增生聚集,导致肤色出现变化。
挑开表皮,就会有一丛丛菌丝暴露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感染已经非常严重,下一个阶段,菌丝就会钻出皮肤,把好好的人类变成全身长满菌丝的惊悚模样。
欧扬以往只在资料里看过菌斑的介绍,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
更让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监牢里的感染者看到外面来了个持枪的守卫,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缩进墙角,惊恐地大喊:“别杀我!”
他的声音特别奇怪,就像两片木头用力摩擦,既干涩又沙哑,但发音没有异常。
欧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对方上下打量,是重度感染者没错,可这种程度的感染者,怎么会有意识?
帕姆和弗格森从后面凑上来,目光惊恐。
更多免疫者凑过来,又分头去看其他监牢:“这边也是活尸!”
“我这里也是!”
面对外面的陌生人,感染者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凑到门边,好奇地打量;有的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最多的还是瑟缩起来,惊恐万状。
但所有的感染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仍然拥有自我意识!
所有人都知道,重度感染者之所以称之为活尸,就是因为他们彻底丧失自我意识,只剩下纯粹的本能。
可是些特殊的感染者是怎么回事?
终于有个女性感染者忍不住了,双手攥紧栏杆:“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看身材,她应该是个正值妙龄的年轻女孩,本是最美好的年纪,如今却人不人鬼不鬼,令人无法直视。
“抱歉。”欧扬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你。”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吃了什么新药么?”欧扬目光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如果出现一种能让重度感染者保持理智的新药,对人类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们不是感染者,也没吃任何特效药。”另一个感染者站了出来,高大且宽厚的身躯,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安德鲁叔叔!”女孩立刻看过去,目光里充满依赖和信任。
面对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