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欧扬离开了,朱一鸣才低声说:“欧扬这是魔怔了。”
江雨薇看他一眼:“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朱一鸣往嘴里塞了块肉,“命运天注定,该死沟里的河里死不了。”
江雨薇动作微滞:“这么消极?”
“这不是消极,这叫随遇而安!”朱一鸣给自己正名,“我早就看开了,咱们呐,都是小人物,左右不了天下大势,甭管什么时候,努力活着就对了。”
顿了顿又补充:“真到了实在活不下去那一天,死也死个痛快,别拖拖拉拉的死都死不利索。”
“比如说,我要是落到血盟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手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朱一鸣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就让欧扬帮个忙,给我一个痛快。”
江雨薇本来只是觉得不对,这下更担心了:朱一鸣不是压力太大,有自我毁灭倾向了吧?
出了房车的欧扬并没有离开营地,而是在出口处放飞无人机。
人多眼杂,为了不被老米发现,欧扬故意压低飞行高度,无人机几乎是贴着地面,一路向西飞越山脊,绕到北侧再靠近白枫镇,悬停在一片树林的边缘,利用树木掩护无人机。
白枫镇进入镜头,清理一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镜头转动,欧扬很快发现车站里聚集了一群老米,他们拿着各种工具,有的切割有的焊接,很专业的样子。
车辆小货车驶入车站,一群老米从车上卸下来两对铁轮。
火车上用的那种。
欧扬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目光始终盯紧车站。
那些老米一齐动手,先在轮轴上焊了点东西,再把车轮搬到铁轨上,将刚刚焊好的车架和车轮固定在一起,最后在车架上铺一层木板。
一辆长不过五米的袖珍平板列车出现在轨道上。
欧扬以为这就完事了,可实际上还没结束。
老米又在木板上开了个窟窿,装了个翘翘板似的东西。
这玩意的外形触动了欧扬的记忆:他在老电影里看过,这玩意就是那种用手一压,就能在铁路上走的巡道车!
果不其然,几个老米试车,用力一压,简陋的巡道车在铁轨上挪动一段距离。
一群老米欢呼雀跃,马上投入又一轮紧张的工作。
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在巡道车上装了一台发动机,还有配套的方向盘,刹车离合什么的。
重新试车,新组装的内燃机版巡道车在铁轨上进退自如。
除了没有驾驶舱,其他的都很完美。
欧扬再笨也知道,老米这是准备打通铁路了。
他不禁生出几分担忧,米军在公路上布设了大量地雷,那铁路呢?不可能只是炸毁一段就不管了吧?
要不是搞不清镇子里的老米是敌是友,他都想站出来提醒两句了。
不是多管闲事,而不管铁路还是公路,不论打通哪一条,三人组都能借机跳出熊州这个大火坑!
幻肺菌在整个米洲遍地开花,疫区早已遍布各地,说脱离疫区既不合适也不准确。
但熊州是第一个爆发疫情的地区,形势最严峻、情况最严重也是真的。
说是火坑,过分么?
欧扬压不住心中的想法,立刻冲进车里:“快快,有绳子没?”
朱一鸣一头雾水:“你找绳子干嘛?”
“我要量量这辆车的轮距!”欧扬说。
朱一鸣呆住,仔细搜索记忆:“这车里应该没尺吧?”
“我知道没尺,我找的是绳子。”
朱一鸣有点闹不明白了:“不是,你找绳子有什么用?”
欧扬看江雨薇:“你身高是多少?”
“1米67,怎么啦?”
“先量她的身高,按比例算一下,再量轮距不就行了?”欧扬说。
“嗨,我当是什么呢。”朱一鸣拍拍脑门,“用不着这么费事,我42码的脚,正好26厘米!”
“你这个不准确。”欧扬拒绝。
朱一鸣不干了,脖子一梗:“哪儿不准确了?你给我说清楚?”
“26厘米是脚长还是鞋长?”欧扬问。
朱一鸣登时一窒,挠头:“我还真没想过……哎,你为什么量轮距啊?”
欧扬把情况说了一遍,朱、江二人面面相觑。
朱一鸣探手摸欧扬的额头:“你没毛病吧,是不是发烧了?”
欧扬抬手挡开山之爪:“干什么你?”
朱一鸣:“你都说了,老米就是从铁路上过来的,既然他们都能在铁轨上开车,有必要的时候,咱们直接把车开过去不就行了?量哪门子轮距啊你?”
欧扬愣了一下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