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顾着低头写记录,可劲琢磨完成了工作之后,该怎么放松一下,压根儿就没发现,佩里呆滞的眼睛忽然灵动起来。
此时此刻,佩里的状态非常奇妙,他视线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起浓艳的卡通色彩之下,看起来就像由真人出演的动画片。
眼前这个防护服的头顶,赫然顶着霍夫曼的名字。
所有字母都是红色,那是代表着敌人的颜色!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任务面板,上面写着一行提示:任务一,安全脱离机场。
佩里对这一切深信不疑,他的目光紧紧盯住霍夫曼,趁他转身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狠狠勒住霍夫曼的脖子。
力气之大,超出想象。
霍夫曼整个人都懵住了,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拼命拍打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却没有任何效果。
他又摸向腰间的手枪,但被佩里死死勒住胳膊,指尖始终差一点点,始终摸不到腰间的枪。
霍夫曼的面色越来越红,最后变成紫色,挣扎也渐渐虚弱,最终气绝身亡。
佩里松开胳膊,尸体软软倒地。
他的意识突然有些恍惚,大脑像被无数支钢针刺穿,剧烈的疼痛试卷全身,眼前光影变幻。
佩里踉跄两步,胳膊撑在桌子上才没倒下。
他这一巴掌打翻了药瓶,几颗药落在桌子上。
佩里的目光落在药瓶上,毫不犹豫地拿起来,一口将所有的药吞了个干干净净。
意识恢复正常,刺激快速消退,就连眼中的世界也重新稳定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矮身将霍夫曼从里到外扒个精光,慢条斯理地将所有衣物全都穿在自己身上,接着他从容不迫地走出隔离区。
A区的守卫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今天怎么样?”
佩里压低声音,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还是老样子。”
正要离开,却被守卫叫住:“嘿,你的枪!”
佩里一怔,回身接过步枪:“不好意思。”
道了声谢,佩里转身就走。
守卫一脸狐疑:“奇怪,霍夫曼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守卫半点都不好奇:“压力太大了吧。”
佩里转身就把守卫忘在脑后,他的视线锁定前方破碎的落地窗,快步来到窗前,掀开面罩,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气。
就在这个时候,下方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
佩里的表情凝固了,眼中透出惊怒和愤恨: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在他眼里,满机场的装甲车都属于敌人,只有越野车是个例外。
所以他自动把越野车变成接他离开机场的交通工具,是任务的一部分!
佩里完全没想过,是自己来的太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只当是越野车提前离开,把自己扔给敌人!
必须回档,回档!
然而面板上只有任务,没有回档选项。
佩里气急败坏,为什么不能读档?
不行,必须把车留下,那是他离开机场的交通工具,越野车脱离等于任务失败!
越野车里,雷勇和欧扬的心情非常好,就连朱一鸣的情绪也稳定许多,压根儿不知道正有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这辆车。
雷勇把车开到机场边缘,只要通过驻军的关卡就能离开。
然而把车停下才发现,这里的气氛实在不怎么好。
守军如临大敌,客军义愤填膺。
一个属于客军上尉大声咆哮:“交枪,凭什么让我们交枪!”
欧扬顿时来了兴趣,一支米军缴另外一支米军的枪?
有意思!
隶属驻军的中尉针锋相对:“这是上面的意思,必须解除武装才能进入机场,不交枪就没治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是命令!”中尉说。
欧扬看不到上尉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立刻脑补了一个悲愤到极点的表情。
上尉的手按在枪上,慢慢掏出来,重重拍在中尉面前。
欧扬立刻脑补他悲愤的脸上开了染坊的景象。
上尉身后,一群米国大兵愤恨不已。
交锋告一段落,雷勇降下车窗,正想说明身份,先出去再说,耳中忽然听到嗖地一声。
上尉身后,两个米国大兵身上血花绽放,鲜血喷涌而出。
直到这个时候,航站楼方向才传来几声枪响,接下来就是连续的短点射,更多米军中枪倒地。
米国大兵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实战经验还特别丰富,遭遇枪击后,几个悲愤到极点的米军登时失去理智,悍然发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