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误事,酒精害人,远离酒精保平安。
菜飞快地上齐,挤满透明的小方桌。招月怕夹菜时手臂在桌上打架,从头到尾没吃几口,反倒频频眺望窗外。
月明星稀,繁华的霓虹在夜幕下闪烁。
刘原学长的身影不时映在窗间。他一米八,二十八岁,长相斯文清秀,用妈妈的话说“配你正合适”。
好奇妙。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现在竟坐在这里相亲。
读大学的时候,男同学邀她一起跨年,她忙着第二学位期末的ddl给拒了。室友小尹替她惋惜,“人家没准暗恋你好久啦”。
要不要试试呢。
小秘书说大家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也许天意使然,她长久的单身生活是为了迎接这一位正缘。
“在大厂工作很辛苦吧。”刘原关切地问,“我有个同学也在,经常单休。”
“很辛苦很累,但是,”招月回神看向他,“我已经从大厂离职半年了。”
“啊?”他略显讶异,“可是李阿姨和我说……”
“换工作的事我没告诉我妈,”招月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可以帮我保密吗?”
“哦当然,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在云麓分公司的内容部。”她说。
“上市集团,很不错啊,怎么不敢和家里人讲。”
招月垂下眼,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小口热水。
“长辈嘛,总会问东问西的,解释起来麻烦。在哪里工作不是都差不多么,照样挤地铁通勤。”
她唇边抿出小酒窝,却没有笑。她希望刘原不要追问上一份工作。
“我觉得不太一样,”他反驳道,“我考虑过老牌公司,最后还是选了东边的大厂。”
“嗯。”招月听着。
“比较方便落户,也好在北城扎根。”
“你以后要在北城安家吗?”她问。
“当然,落户之后买房买车,结婚生子,最好在三十岁完成。”
“诶……你都规划好了。”
招月呆呆回应。
“在北城发展的人应该都有规划吧,”他谦逊一笑,“不然何必大老远跑到首都来,西夏隔壁的省会打打工也不错。”
是啊,打工也不错。
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招月是真情实感认为工作不分高低贵贱。
“你呢?”刘原把问题抛给她,“云麓上升空间怎么样。”
招月第一时间想起头发日渐稀少的铁公鸡组长。
“……不怎么样。”
他托起下巴,似乎替她考虑周到:“那也先别放弃,频繁跳槽确实挺伤简历的。”
“嗯……”她拖长尾音,“我暂时,也不想再换工作。”
周末夜晚,时间过得慢些。
刘原抬手帮她倒水,招月挪动杯子去接。他想让她放下不用动,她会错意,方寸之间,两人的手还是撞到了一起。
“啊对不起!”
玻璃瓶晃了晃,水洒到招月手背,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上次她又道歉又朝自己泼水,是厉盛空降云麓那天。
“没事没事,你别紧张。”刘原笑着给她递纸巾。
紧张?我吗?
她耸了耸眉,心里莫名一缕焦躁。
饭后,招月坚持AA,被学长以长辈为由推辞回去。
“我妈和李阿姨关系很好,前两年经常一起出去旅游,她早想请你吃个饭了。”
“那,下次……我再请?”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句客套话。
刘原取了小票,顺势走在招月身侧:“下次找家不辣的菜,烤肉怎么样。”
从扶梯下楼,两人路过一间游戏厅,最热闹的入口处摆着两台跳舞机,高手们身穿宽松街头风和紧身短裙,踏着舞步大显身手。
“真有活力。”她疲惫地自言自语。
“跳舞机?”刘原问,“阿姨说你以前也做过这种兼职来着。”
李女士简直事无巨细分享了女儿的生活。
“唔,”她只能如实交代,“是游乐园演职,唱唱跳跳什么的。不过现在不行了……”
话说到一半,招月开始走神。
她余光里蹿过两个圆圆的影子,前面的个子高一点,梳着麻花辫,后面的矮一点,头发短短。
——“姐姐!”
落在后头的小男孩追着姐姐跑,嗓子清亮。
——“我们也去跳舞吧!”
小朋友飞速跑没了影。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真好。”刘原学长的欣慰语调落在她耳侧。
招月无暇顾及他在暗示什么。她脑袋雾蒙蒙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