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柑橘调
的工位竟如此有安全感。

    “哎,这儿呢!”

    上司只管发问,自有人主动作答。招月虽然捂着眼,却能想象出组长高举右手,点头哈腰挪到他面前的样子。

    “我们经理请了长假,目前由我代替!您好您好,厉总,我叫张瑞,祥瑞的瑞。”

    听语气就知道组长今天也媚上了。

    “你们的员工名单给我一份。”

    噩耗来袭。

    招月竖起的耳朵霎时耷拉下去。

    三秒后,男人淡淡补充一句:“带照片的。”

    又一个暴击。

    “没问题!我邮件发给您?”

    “EN吧。”他指定集团内部的办公通讯软件,“三十分钟,我等你。”

    “行,这就去办!”

    接着嗓子放低了些。

    “厉总,我珍藏的,好抽,您来一根儿?”

    铁公鸡组长竟然主动拔毛?

    但浮于表面的热络恐怕收买不了一座冰山。

    对方沉默一瞬:“下楼。”

    语调冰冷。

    招月似乎看见他微蹙了眉,不易察觉的嫌恶。

    “哎、哎。”组长不懂什么意思,嘴上还是应着。

    “烟味散尽了再进来。”

    那句话之后,玻璃门吱呀开合,脚步渐远。办公室闲聊声四起,确认男人彻底消失,招月才敢露出脸来。

    扭头一看,小秘书正蹲在椅子旁边给她使眼色。

    “欸,活的厉总!哇……真是超帅,袖子一挥一挡就能让组长吃瘪。爽!”

    她滔滔不绝,招月心不在焉笑着附和两句:“帅,爽。”

    “孙姐请假半个月,终于有老板治治办公室里这些移动烟灰缸了。我看他还敢不敢抽,还带着男同事一起抽,真是给他脸了。”小秘书咬牙切齿。

    “对啊终于能清净……”

    可惜空气清新的工作环境以后与我无缘了。

    “不过,厉总本人不像传闻中那么严苛嘛,他还没咱总监死板呢,穿西装必穿全套。”

    “是啊是啊。”

    大概被她泼了水,剩下的衣服暂时凑不成一套吧。

    他没理由准备两个套装,毕竟谁能想到新官上任第一天竟然有小员工泼水欢迎的。

    一点钟午休结束,各归各位。小秘书让总监喊走了,招月胡乱吞掉最后一口面包,对着电脑做她的表单。

    厉总说给组长三十分钟。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半小时后,组长杵在办公室的白板前,插着腰招呼她:“招月你来一下。”

    去年在大厂,leader对她的评价是“学生思维太重”。当时她不解其意,leader们又一个个神神秘秘,没人肯解释。

    现在招月懂了。

    因为她的第一个联想,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叫到教室前头单独问话。

    蜗牛慢吞吞挪过去。

    “你下午先回吧。”

    烟味淡了。组长一副中年班主任的表情,一半慈祥一半怜悯。

    招月知道那不是真心的,而是她再待下去会扣了班里的文明分。

    “那……”她的触角犹犹豫豫。

    组长好像和她一样左右为难:“这样,我帮你叫个车,你讲下你家地址。回去之后按时上传回看单,其他的工作交给我们。”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

    蜗牛立即摆手。

    吝啬组长宁愿自掏腰包也要赶人走,她犯下的罪过可见一斑。

    班主任欣慰地点点头:“去吧去吧。”

    职场八卦和学校里无差,很快大家都会知道她是怎么冒犯校长的。

    “那我……”招月已经心如死灰,还是不要脸地问出后半句,“明天还用来吗?”

    组长一副想抽烟却抽不了的痛心表情:“这个嘛……看你情况吧。”

    完了。

    全完了。

    上级让走,员工不得不走。招月抱着帆布包跑出办公室,心想这是公司打算逼她主动离职。

    初秋尚有夏末余温,晒出醺然的热。她不顾生理期买了根冰淇淋,用在公交站消磨等车的时间。

    阳光正好,应该去公园逛逛。秋天是北城最好的季节,叶子不断地红,不断地落,可她被困在小小的工位上,张眼是一扇四四方方的窗,是人山人海的通勤路。

    社畜没空,辞职就有了。

    她从毕业那天就不停打工,期间跳槽三次,空窗期最长不过半个月。

    干脆休息一阵子吧。

    招月垂头丧气啃着冰淇淋,旁边来了个打电话的女人。

    “唉,哪儿敢辞职呀,现在工作不好找嘛不是……黄金?黄金又跌啦。我之前投的白酒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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