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泼出去了
同龄,都是二十六岁,因为经常帮总监订机票订酒店,荣获外号小秘书。

    “你咋了今天,脸色发白。”

    小秘书身后人流涌进,她俩被卷到电梯最里头。

    招月笑得勉强:“没事,痛经嗑了粒止痛药。”

    “我跟你说,治原发性痛经游泳真的管用。”小秘书关心道。

    招月点点头,心里却叫苦,平时上班通勤就够累了,每天和早晚高峰斗智斗勇,哪有时间再去游泳。

    眼前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北城寸土寸金,大厦里塞了不止一个集团,小秘书伸脖子瞧了瞧,没熟脸。

    “哎,我这儿有新老板的照片。”她神秘兮兮掏出手机。

    你相册里存老头?

    招月皱眉,眯着眼睛给面子瞥一眼。

    不对吧。

    照片背景在某个晚宴,镜头对准一名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肩膀宽而平直,腰线收窄,正低垂眉宇注视着圆桌上的香槟。

    ……新CEO,居然,不是老头?

    尤其那张脸,五官优越轮廓锋利,带着低像素的图片都清晰起来。

    视角像大学生偷拍人气教授在台上讲课。

    遥远,透着冷漠疏离。

    叮——

    电梯里下去一拨人,又进来一拨,她俩依旧并肩站在角落。

    摩肩接踵的,空气竟不污浊,反而飘着若有似无的酸甜香气,估计有人在门口剥橘子。

    招月嗅着清新的水果味儿,捧场地划拉两下屏幕。照片滑出白边,是PPT截图,右侧标注着他的名字。

    厉盛,她不小心念了出来。

    “啊,好大。”

    她声音不亮,吐字却莫名清晰。

    小秘书低头挪手机,屏幕被招月无意间划回,停在CEO笔直的西裤上方,放大。

    绒面翻毛皮带,纹理细致,中间坠着精工装饰的金属扣。

    再往下,一片层叠的褶皱。

    模模糊糊。

    这……

    这也能看出来?

    上行电梯突然甩开乘客的重心。

    “不是,你……”小秘书肘她一下,“你吃药吃晕啦!”

    招月“唔”了一声。她的确有点晕晕乎乎,毕竟止痛药也是退烧药,里面少不了安眠成分。

    “我说名字起得好大,怎么了。”

    小秘书从满脸诧异到表情静止再到失望至极。

    “哦……”

    招月回忆道:“以前班上有个同学,出生时名叫泽天,但她妈妈觉得太大了,压不住,最后改成了天泽。”

    “哦……”

    “人要多宏大的命数才能对天起反作用啊,所以还是天泽好,听着很有福气。”

    小秘书也捧场:“那还有啥名字比较大?”

    “天骄啊,冠世之类的吧。这个新CEO的名字也……”

    姓厉已经够严厉了,后面接个盛字,好像能一只手能遮天蔽日为所欲为似的,真是大到不得了。

    “怪不得被评上TOP1。”小秘书连连点头。

    “什么TOP1?”招月问。

    叮——

    十七楼到了。

    人群涌出电梯,楼外面,高空阳光刺透玻璃。

    小秘书边走边说,虚着嗓子:“云麓集团最想让他睡觉时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的领导榜。”

    所以他们私底下排了个榜单,还拉了份PPT宣布结果。

    招月跟着小声问:“这么好的投票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一年多前的了,那时候你没来呢。”

    两人拐进自己的部门,抬手用指纹打卡,推开玻璃门后便匆匆分开。

    招月已经签了正式员工合同,但进入云麓还不满一年。她应聘的是分公司内容运营部门,岗位在最底层,赚得不算多,事儿却不少,尤其上任老头胡搞瞎搞,各种奇怪的考核制度纷至沓来,还要人人修习狼性文化。

    烦死了。

    那些老板究竟懂不懂,狼群内部其实盛行合作与和谐的家庭模式,暴力啊竞争啊弱者淘汰啊都是人类臆想出来的。

    她长叹一口气,拉开工位的椅子重重坐下。

    秋高气爽,窗外吹来一阵风,电脑上贴着的便签纸窸窣作响。

    招月抚住边缘把它按实。

    “超绝可爱宋理理(爱心)”

    “一定绝对必须要出道!!!”

    便签写着美好祈愿,工位的遮挡处还黏了张她和小偶像的拍立得合照。宋理理一头粉色长发笑容甜美,手指和招月一起比了个心形。

    唉,女人还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上班。

    招月托着下巴笑了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视线飘回幽黑的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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