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寒冷势力,定义为绝对敌对!必须以彻底灭绝为目标,直至其退缩到安全线以外!但需稳扎稳打,仔细尝试。确认异世界的环境不会因为灭亡亡灵,而彻底失衡。”
写完这几行字,邓达康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刚想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修养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卫国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邓达康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文件藏起来,动作滑稽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邓教授。”李卫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医生的建议是让你卧床静养,不是让你在这里加班加点。”
“李总,我……”邓达康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我就是随便看看,整理一下思路,没搞研究,绝对没搞。”
李卫国叹了口气,走进来,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到他手边。
“邓教授,我知道你心系前线,但你也要相信你的同事,相信前线的战士们。”
李卫国语气缓和下来,“你为这个团队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邓达康端起茶杯,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李卫国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可得养足了精神,说不定什么时候,上级那边的电话就直接打到我这儿来,点名要表彰你这位大功臣呢!”
邓达康猛地瞪大了眼睛,端着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别这么看着我。”李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上级对你的身体状况可是非常关心,我今天来,也是替领导来看望你的。”
邓达康怔了半晌,才缓缓放下茶杯,郑重地道:“谢谢,谢谢组织的关心!”
一百七十三公里外,极北冻土。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冰晶,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一支人类先遣队的临时营地里,篝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战士们心头的警惕。
不远处,那个自称冰河部落的土著营地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后的祭奠和死亡的族人焚烧仪式。
苍凉的哀歌顺着风飘过来,让这片异世界的荒原更添几分寂寥。
“哭丧都这么有穿透力啊,野人的精力倒是很旺盛!”
负责警戒的小周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耳朵,压低声音对身边执勤的赵队长说道。
赵没作声,只是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部落的动静。
接触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但没人会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手里。
营帐内,语言学家余启文正对着一块数据板,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古怪的音节,那是他白天刚刚从部落酋长金河那里记录下来的语言信息。
野人部落的语言很粗糙,读起来不算拗口,但不优美。
金河,一个看上去粗犷,实则精明到骨子里的野人部落酋长。
他对人类展现了足够的善意,但余启文能感觉到,那善意是建立在人类展露出的强大武力之上的。
帐篷外面!
赵的耳机里传来观察哨的低语:“二号岗,发现目标,十七,不,十八人,正脱离部落,朝我们这边摸过来了。”
赵心里一紧,立刻将望远镜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视野中,十八个散发着热量,体型不一的人影正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鬼鬼祟祟地靠近。
“来活了,果然不安好心,不过怎么就这么点人啊?”小周骂了一句,悄无声息地拉动了枪栓。
“别急,”赵沉声命令道,“他们没带武器。所有人保持静默,等他们再靠近点,给他们来个惊喜。”
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近,动作虽然笨拙,但目的性极强。
一百米。
三十米。
“开灯!”
赵一声令下,十几盏高强度探照灯瞬间亮起,将营地前方的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身影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捂着眼睛,一些人更是叫了起来。
“站住!不许动!”
战士们齐声大吼,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来人,气势十足。
等看清了来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全是女人。
她们身上裹着厚重的兽皮,脸上和手上涂满了防冻的鱼油,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常年的风霜在她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身形粗壮结实,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女战士来得更贴切。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