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
她的眼皮已经撑不开了,因为哭嚎了太久,嗓音也微微沙哑,带着很浓的困意,“你说过要教我演戏的……”
“嗯,我没忘。”
所以他买下这栋别墅。
所以他处理完公司的事立即赶来了。
可惜,总是迟了一步。
“是我还不够努力。”棠临雪喃喃道,“我会好好学的,我保证……”
-哥哥,我一定要好好学奥数!我要打败那个骄傲的小子!
-哥哥,我会好好学咏春的,我不怕辛苦!
-物理怎么这么难啊哥哥,但是没关系,为了高考,我拼了!
眼前安静的睡颜和她小时候那张倔强的小脸重合。
楼观尘将她轻轻抱上床,几不可查地勾起唇角,“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变。”
其实是很容易被打击的性格,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跟夏日里总是突袭的强对流暴雨一样,轰隆隆那一阵,雨水噼里啪啦落下来,落尽了,落透了,便收了势,又重回明媚。
她的情绪总是四季分明。
手指挑开黏在脸颊两侧的发丝,视线描摹着棠临雪比起之前又尖了些许的下巴,楼观尘叹了口气,“确实瘦了。”
这天晚上,棠临雪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一夜无梦。
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明明已经是正午时分,却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宿醉后的头还有些昏沉,棠临雪坐起身,缓了一会儿才下床。
她没有看见楼观尘,倒是在楼下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姨?!”
方文秀正指挥着扫地机器人打扫角落的卫生,听见这声,忙回过头去,“诶哟,七七。”
棠临雪满眼惊喜,“方姨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回老家带孙子了吗?”
方文秀以前是楼家的住家阿姨,小时候没少照顾棠临雪,后来棠临雪回到棠阿欢身边,楚夏津还特意让方文秀也跟过去帮了一段时间忙,等到棠临雪念高中,她老家的儿子儿媳也正好生了个大胖小子,方文秀便“告老还乡”了。
她走后,棠临雪还戒断了很长时间。
“我孙子都上小学了,他爸妈现在嫌我没什么文化,不会教小孩,自己接回去照顾了,我这不闲得慌,听说你二哥这边需要人手,立马就过来了,到这儿才知道原来还是你这丫头。”方文秀说到这里,忽一拍手,“不对啊,观尘只说让我过来几天,难道你不会长住吗?”
“方姨,我休息几天后还得回横店干活儿呢。”棠临雪拉着她的手坐下来,餐桌上居然有她最爱的炒肝包子,她已经很久没吃到方文秀亲手做的京市早点了,委屈巴巴地说道,“方姨,我可太想你了。”
“丫头嘴上说着想我,眼神儿倒是没从炒肝上面挪开呢。”
“您别打趣我了,对了,我哥呢?”
“观尘把我接过来就出去了,说是晚上才回来,他让我跟你说,今晚正式开课。”方文秀好奇地探脑,“你又要跟他学什么课呀?”
包子裹上炒肝的酱料,棠临雪两口一个,嘴里塞得鼓鼓的,挤出两个字,“演戏。”
“喔,演戏啊。”方文秀琢磨了会儿,“演戏?!”
她要是没记错,当年楼观尘进娱乐圈可没少遭到楼升和的数落,要不是楚夏津在中间打圆场,给父子俩做思想工作,楼观尘不知道得挨多少罚,好不容易熬到他退圈接管家业,怎么棠临雪也要走这条道了?
“对啊。”棠临雪灌了几口豆浆,皱起眉头,“方姨现在都不给我加冰了。”
“你哥不让呢。”方文秀又问,“对哦,观尘居然会同意你进娱乐圈?还亲自教你演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他都能演,为啥我不能演,再说,爸妈都是同意了的,他可没资格阻拦我。”
“早些年你哥那些绯闻可把老爷子他们气得够呛,你要是也被那些无良媒体乱写,你说俩老人本来身子骨就不如以前硬朗……”
“诶方姨打住打住,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看你这丫头就没想过这些,网上那些人随便打几个字就能把你清白毁了,当时他们怎么说你哥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传他跟一些女演员的绯闻嘛,都是为了流量博眼球瞎编的。”
“这都算轻的了。”方文秀撇开眼神想了想,寻思着楼家人有意瞒了些消息,没让棠临雪知道,她也不好多说。
可这丫头一下抓住了重点,“什么意思?还有更过分的谣言吗?”
“没有啊,这些我也不清楚。”方文秀起身,“厨房里还有其他的点心,我再去给你弄点。”
棠临雪端着豆浆跟过去,“方姨~~~我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我知道还特意在网上搜过他,是不是以前的一些消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