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临雪立马竖起耳朵,楼观尘终于要走了吗?
“嗯,在横店这里处理某个不省心的妹妹。”
“?”
不是,跟公司的人打电话有她什么事?棠临雪恶狠狠地插破溏心蛋的蛋皮,蛋液从小孔里淌了出来。
“行,就这样。”
楼观尘挂了电话走过来,屈起一根手指抹去溅到她脸上的蛋液,扯了张纸巾擦了擦,一连串的动作没半点停顿,自然流畅到好像已经成为习惯。
“三伏天少喝冰的。”说完,提起挂在椅子上的领带,又望了呆愣愣的女子一眼,“这是艾灵给我的钥匙,放这儿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棠临雪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把她的租房当成自己家了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棠临雪不乐意了,开门追出去,结果门一拉开就撞上男人的胸膛,疼得她捏着鼻子直嚎。
楼观尘一直这么高大吗?他立在门框边上,外面的阳光都被他挡住了。
棠临雪抬头看向他逆着光的脸,“你回来做什么?有东西忘了吗?”
“忘了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会很忙,没办法常来。”
棠临雪心想,那可太好了。
“别把自己搞得太糟糕。”
“我不会的。”
“涂抹湿疹的药膏在你书桌上。”
“湿疹?”棠临雪看了眼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果然起了几粒疹子。
“后背比较多,你让艾灵帮你擦擦。”
“噢……”棠临雪说完,忽觉不对,“你、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后背……”
“楼七。”楼观尘语气有些无奈,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一岁的时候,往我身上撒尿。”
“……”
“我还给你换了尿布。”
“……”
“小时候睡觉流口水,也是我给你擦的。”
“……好了哥,这些陈年旧事咱以后就别提了,再说了,我那会儿年纪小,控制不住自己,我能怎么办。”
“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不自在。”
他是在安抚她刚才的情绪吗?还挺难得的,棠临雪的心里升起了一丁点儿对兄长的敬意。
只听楼观尘又接着来了句,“在我眼里,现在的你跟当年撒尿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
“?”
男人说完就走,女子怒气冲冲的吼叫声回荡在楼梯间。
“楼观尘我恨你!!!!!!你不许再来了!!!”
楼下的中年夫妻正在厨房忙活着,听见这一声嚎叫,纷纷从阳台探出脑袋,他们家的哈士奇也扒在窗户上,一家人八卦得整整齐齐。
“现在的年轻小夫妻吵得越厉害越分不开呢。”
“我俩当年不也是这样。”
“呵呵,那是我忍耐力强。”
“你再跟我呵呵一句试试?”
“老婆我错了。”
棠临雪收拾好碗筷回到卧室,书桌上果然有一支药膏,旁边还有份打印下来的资料。
“棠临雪试戏片段分析?”她拿起报告,“撰写人,艾灵?”
棠临雪半信半疑地翻开,她对艾灵的印象还停留在人软心善没脾气的层面,想不到这丫头写起建议来还挺犀利,全是一针见血的干货,有很多她没注意的细节,艾灵都标示出来了,甚至具体到画面的几分几秒。
棠临雪看得认真,从笔筒里随手掏了支荧光笔勾勾画画。
关键是艾灵不仅写出了她的问题,每条问题下面还提出了表演建议,台词的轻重、眼神的转换,以及肢体的控制,详细到棠临雪已经没工夫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出自艾灵的手笔了。
或许是连着休息了几天,她现在觉得身心清爽,记忆都比之前好了许多。棠临雪就着资料上的建议,又把试戏片段重新演了几遍,每一遍都录了下来,对比自己有没有进步。
录到第七遍,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再做新的调整,便停了下来。
然后她又打开了“不渡我“,随机挑选了楼观尘的片段,先模仿他的演技,内化吸收后再添加自己的想法。
好的演员是会收放自如的。
这一点,棠临雪还做不到,她的情绪释放得很快也很精准,但怎么才能像楼观尘那样压着自己的本性去演?
她演什么都有股棠临雪的味道,但楼观尘没有。
楼观尘就只是何世,没有半点他自己的痕迹。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自言自语中度过,临到傍晚,棠临雪瘫在飘窗上看了许久的漫画,放松到差点睡着。
手机铃声惊醒了她,是李小风打来的。
“喂李哥。”
棠临雪听见对方说了几句后,立马坐直了身子,“真的假的?我真有机会?”
“这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