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卦5


    “我好难受。”

    “出了汗就好了。”

    棠临雪吃力地撑开黏糊又厚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一眨,汗水混进眼里,连连叫疼。

    楼观尘俯下/身子,用毛巾仔仔细细擦去她眼周的汗水,“还疼吗?”

    “疼。”

    眼角还有源源不断的水珠涌出来,他知道,这不是汗。

    “楼七。”

    女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轻唤,紧皱着眉头,又做起了噩梦。

    “你很讨厌我吗?”

    回应他的,只有窗前的风铃声。

    棠临雪还发着烧,卧室没有开空调,窗户大开着,偶尔有夏风吹过,他转头望过去,挂在窗户上的捕梦网和风铃正随风轻轻晃动。

    高考前夕,棠阿欢告诉他,棠临雪患了考前焦虑,晚上总是睡不好觉,于是楼观尘便从被公司压榨得所剩无几的空余时间里,亲手给棠临雪做了捕梦网和风铃,交给棠阿欢。

    “这些小玩意儿真的有用吗?”那时候,棠阿欢不解地问他。

    “有用的,我试过。”

    他曾经给棠临雪做过很多捕梦网,后来她被接回棠家,一个也没带走。

    不带走也没关系,只要她需要,他随时可以给她做新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做的捕梦网也不管用了呢?

    “哥……”

    楼观尘的眼神落回女子身上,“嗯,我在。”

    “肚子好疼。”

    棠临雪依然紧闭着双眼,缓缓将身子蜷成团,脑袋也往厚重的棉被里钻。

    楼观尘卷起一截被子,避免她口鼻被挡住,明明已经吃过止痛药了,还这么疼的话……

    “我送你去医院。”楼观尘想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我不要去……”

    棠临雪挥开他伸过来的胳膊,重复道,“我不要去。”

    “那你怎么办?不是很疼吗?”

    “嗯……”

    楼观尘盯着她死死咬住的,几乎发白的下唇,用虎口卡住她的脸颊,轻柔地捏了捏,“别咬自己。”

    下一秒,他的虎口就被咬住了。

    滚烫的手摸索着圈住他的手腕,引领着伸进被窝,继续往下……

    “楼七。”他急迫收手。

    “我疼,帮我揉。”女子下意识地哼哼道。

    “我去找……”

    找谁呢?这屋子里除了他,没别人了。

    “哥哥。”

    十秒钟的时间漫长得像十个钟头,楼观尘从棠临雪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模样开始回顾,稚嫩的、童真的、青涩的、年轻的脸庞,眼前播放着她的成长幻灯片。

    “哥……”又是一声黏糊糊的呢喃。

    男人认命地闭上双眼,呼出一口气,撑在床沿上,递过去一只手,“怎么揉?”

    被窝里的温度高得烫人,他的手伸进了沸腾的开水中,碰到了被汗水浸湿的衣衫,以及和衣衫贴在一起的肌肤,滚烫的,紧致的。

    因为经期的缘故,女子的小腹有些肿胀突起,他揉得缓慢而深重,不敢太用劲,只能从棠临雪逐渐舒展开的眉头看出力道合适与否。

    等到她再次沉沉睡去,楼观尘才停止按摩。

    他的手上沾满了汗液,分不清是谁的。

    艾灵一直没回来,楼观尘不敢离开半步,好在电脑跟手机都在棠临雪的书桌上,他也能凑合着把工作上的事办了。夜里,苏木送来了新鲜食材,楼观尘就着这些食材煲了清淡的砂锅粥。

    棠临雪醒来的正是时候,她靠在床头,半眯着眼享受着楼观尘的喂饭服务,下午发烧时的举动忘得一干二净。

    楼观尘一句也没提,等她喝完粥吃了药,自己又坐回了书桌边上。

    棠临雪有些别扭,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关于楼观尘的噩梦,梦里她倒是胆大妄为,一口一个混蛋楼观尘,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意识叫出来。

    不过看楼观尘对她的态度,应该没有吧?

    这时,男人冷不丁地开口了。

    “楼观尘不是乌龟王八蛋吗?有什么好看的?盯着看这么久。”

    “……”

    棠临雪默默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艾灵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坐了个男人,电脑搁在膝盖上,正看得认真,偶尔停下来敲敲键盘。

    “关老师。”她刚熬完夜,形象可不算好,面色有些局促,“您还没休息呢?”

    “艾灵,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您说。”

    “能给我你的邮箱吗?我把这份文档发给你,你再转发给楼……棠临雪。”

    艾灵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邮箱?她八百年没用过了,“微信可以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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