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临雪犹豫了一瞬。
杨泰身边来了一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于是杨泰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不行就换人。”
棠临雪拆开咖啡盖,狠下心来,三两口就把冰美式喝了个干净,随手抹了下嘴,“杨导,我一定可以。”
“戴个面具吧,把脸挡住。”杨泰说。
这话一出,就连在旁边记台词的男二都惊讶了。棠临雪这长相毋庸置疑的漂亮,肉眼瞧着是一点也不肿,他不理解导演为什么一次次为难这女生,现在还要把她的脸遮上。
棠临雪没说什么,接过一个獠牙面具,戴上面具只能露出一半的眼睛。
没关系,她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皮囊只是演技的辅助,脸挡住她还有身体,只要是她自己出演,而不是作为谁谁谁的替身,她就很满足了。
再次开拍,她的发挥和前面几条一样稳定,但收尾的时候,男二的剑忽然挑开了她的面具。
恰好此时起了一阵风,扬起了女子的长发,眉心的红痔艳丽如血,面具下的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闪过一丝错愕,很快恢复镇定,和男二缠打在一起。
丝绸绕紧了男二的脖颈,与此同时,一把短刃也刺进了她的心口。
小腹的疼痛席卷着她,好在她已经下线,可以安心地在男二怀里当一具尸体。
“CUT,沈唯一你怎么回事?你挑她面具做什么?我让你加戏了吗?”
沈唯一虚揽着棠临雪的肩膀,把她从地上带起来,“还好吗?”
“我没事。”
他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看着杨泰,“杨导,你看她长多漂亮,戴面具不是可惜了吗?而且我这角色本来就是对她见色起意,这连色都没见,意我怎么起?难道你要我爱上这副獠牙面具吗?这什么癖好啊杨导。”
他说的话倒也在理,而且沈唯一长得俊美斯文,瞧着一点脾气也没有,估计是个好人缘,杨泰听了这话,果然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棠临雪下场了。
这大半天时间,又是喝冰咖啡,又是39度烈日下高强度的打戏,回去的路上,棠临雪就跟被扒了一层皮一样难受。
小腹一阵一阵收缩地疼,必须把身子蜷成一团才会舒服点。
棠临雪蹲在路边,搜索着附近的药店,最近的一家还得走900米。
“楼观尘,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又不在,真讨厌。”
面前炽热的光线忽然被挡住,原本晒得发烫的头皮在阴影下开始冷却。
老天爷好像总能听到了她的心愿,于是她的哆啦A梦也总会出现。
男人后撤一条腿,屈膝下蹲,清凉的眼神像一剂解暑药,这么沉着,这么冷静地问她。
“要背还是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