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生压低了声音,靠近她耳朵,“只要你陪我睡一晚。”
“三。”少女冷冷吐出一个音节。
“?”
“二。”
男生莫名其妙地盯着她,嘴里的词越来越不干净。
“一。”
棠临雪抬起右腿狠狠踹上男生的椅子,滚轮极速滑动,直到椅子撞上对面的墙壁才停下来。
男生脑袋都撞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少女的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膝盖,单手锁住他的喉管,迫使他扬起头,涨红着一张脸。
“给了你三秒钟,你自己不珍惜。”棠临雪空出的手捏住鼻子,满脸嫌弃,“还有,你的嘴巴太臭了,在下水道里泡了多少天,吃了多少只蛆才能臭成这样。”
旁边的笑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男性们并没有为一个未成年遭到骚扰而感到悲哀,在他们眼里,棠临雪这样的女孩反而更好玩,更带劲。
“小妹妹,太辣了。”
“哥哥支持你,痛扁他。”
“妹妹在床上也——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痛叫声的源头吸引。
棠临雪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男人,白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腕间的表低调又奢靡。不知道楼观尘是不是刚结束正式活动,他还喷了发胶,五官被口罩挡住一半,鼻梁上挂了副他平时很少带的无框眼镜。
男生细瘦的胳膊被他拧到了身后,疼得直冒汗,一个劲求饶。
而在楼观尘身侧还站了一个拉架的男人,“关尘,冷静点儿。”
男人比楼观尘稍矮一些,气质温和许多,没有楼观尘随时随地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凌厉,更像一位邻家大哥哥。
“赶紧带你妹妹离开吧,这里二手烟吸多了不好。”
听到这句话,楼观尘的眼神猛地扫向角落里的棠临雪。
棠临雪下意识想逃,然而背后是墙。
紧接着,她看见楼观尘阔步而来,拉过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把她带出了网吧。
孔寻察觉到楼观尘的怒火,还在旁边劝解着,“小女孩儿,不能打骂不能凶,要温柔地呵护她。”
劝完楼观尘,又挪到棠临雪身旁,“小妹妹,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我没事。”棠临雪信誓旦旦,“不过那个骚扰我的臭小子应该有事。”
“你很骄傲吗?”楼观尘停下来,粗鲁地扯下口罩,双手叉腰看着她。
“我按照你教的,数了三秒才动手的。”棠临雪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为什么要等三秒?”
“不是你说的,动手前自己要先冷静地判断下当前的情况吗?”
“妹妹说的有道理,确实要冷静的。”孔寻附和道。
“刚才的情况你根本就不该犹豫。”楼观尘的气息还没平稳,尾音都有些颤抖,“在他说出第一句话就直接一巴掌扇过去,跟这种人你还指望讲道理?要是他直接上手摸你怎么办?成年男子的力气比你大,要是你一开始就落了下风怎么办?要是他还有一群同伙,你怎么办?”
“所以我又做错了吗?”十五岁的女孩正是情绪敏感的时候,方才面对一屋子的小混混都不怯弱的小姑娘这会儿却带上了哭腔。
孔寻无语地看向楼观尘,用眼神控诉他:我都说了小女孩要哄的!你看看!现在要怎么收场!
楼观尘抿了抿唇,抬手抹去下巴的汗水,生硬地放软了语气,“我不是说你做错了。”
棠临雪和孔寻都眼巴巴望着他。
楼观尘看了眼手表,“算了,我送你回家。”
孔寻:“…… ”
“你哥他只是太担心你了。”孔寻苦口婆心地给棠临雪说了一堆,“他老早看到你跟几个同学上了出租车,本来还在试一个大导演的外景戏呢,看到你有事,说走就走,专门借了一辆车跟着开过来,中途还跟丢了,绕了一会儿路才找到这里,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你被那么多人用言语骚扰,你说当哥哥的能不生气吗?我要是有妹妹,我恨不得把那群混小子都揍进医院。”
楼观尘不自在地别过脸,还是沉默着。
孔寻见棠临雪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他怎么可能舍得怪你,你可是他的心肝妹妹啊!”
楼观尘和棠临雪:“…… ”
见两人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孔寻尴尬笑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时隔多年,棠临雪只要想起孔寻,脑子里就会出现他那四字真言。
心肝妹妹。
“我不去。”心肝妹妹铁石心肠地拒绝了邀请。
“他邀请的都是要好的朋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