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卦
,早年在楼家,西瓜都是保姆阿姨买好、切好,送到她房门口,离开楼家,她跟着棠阿欢倒是学了不少生活要领。

    棠临雪又买了几个塑料盆,把西瓜和其他水果放在盆里,盆抵在腰胯间,单手兜着盆沿,另一只手腾出来看消息。

    来横店前,她分别给三个剧组发了自荐信和演技片段,想要争一下演女配的机会,有两个都石沉大海,还剩最后一个剧组,刚才发来了消息。

    「棠女士,感谢参与本剧组的面试,我们再三考虑后,决定选择另一位演员……」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看。

    这样的结果她已经经历不下百次,早就免疫了。

    还是老实做武替吧,一步一步来,只要足够努力,总会被人看到的。

    棠临雪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把手机也一并丢进盆里,但心里总有些堵得慌。

    街上几乎没了人影,月光静静地洒在棠临雪一个人的头上。

    许是穿着人字拖的缘故,她的脚步声拖拖沓沓的,跟心一样重。

    汪汪。

    不知谁家的小狗跑了出来,脖子上还拴着遛狗绳。

    棠临雪停下来,看着转角处的小狗,它有着一对在夜里也跟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眼睛,不由得让她想起在收养在楼家的中华田园犬楼八弟。

    也不知道楼八弟现在过得好不好,上次见它还是在两年前,楼观尘应该不会苛待它吧。

    想到机灵可人的楼八弟,棠临雪的心情又好转了许多,“努力!奋斗!”她忽然朝着夜色大吼了一声,把胸腔里堆积的郁闷全都吼了出来。

    汪!汪汪!

    小狗叫得更欢了。

    “你是不是迷路了?”棠临雪朝它走近。

    忽然,她瞥见地上的影子,除了她的,还多出来一道。

    那人正缓慢地靠近她。

    棠临雪慢条斯理地放下脸盆,按了按十指的关节,咔哒作响。

    就在身后之人的手碰上她的腰时,棠临雪收紧核心,后撤左腿,握住那人的手腕,大臂和肩背发力,用劲将人往前一甩。

    砰得一声。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后背着地,五脏六腑被震了个响,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左脚的拖鞋刚才不小心掉了出去,棠临雪捡起拖鞋,单手撑着膝盖蹲在男人旁边,“就这身板儿,还玩儿跟踪呢?”

    男人骂了一连串污言秽语。

    棠临雪直接拿拖鞋往他嘴巴连扇了十几下,带着些流里流气的味道,咬牙切齿,“说啊,继续说,我听着。”

    男人嘴都被扇肿了,一个字音都吐不出来,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反击,却看见棠临雪突然抱起西瓜对准了他脑袋。

    男人吓得连滚带爬,他毫不怀疑这一身牛劲儿的女人会冲着他脑袋下手。

    棠临雪“切”了一声,拍拍西瓜上的灰,“想什么呢,我精心挑选的瓜,用在你脑袋上岂不是可惜。”

    说完,她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转角的小狗已经不在了,棠临雪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希望没吓着小狗。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来的时候好像没到过这里。

    完犊子,走错路了。

    棠临雪站在原地搜导航,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句“现在为您导航”,她盯着手机找方向,没注意靠近的危险。

    当啷。

    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棠临雪迷迷糊糊地转身,却看见路灯下逆光的高大背影,以及一个落荒而逃的人影。

    她眨了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不知不觉,那道影子盖住了她的,就像过往的许多年一样,有他遮挡的地方,她总是过得平安舒适,却没有自由。

    “楼七。”

    熟悉的昵称,凌厉的嗓音。

    棠临雪出现应激反应,转身就跑。

    肩膀被按住,楼观尘的手劲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我是不是教过你,不要给敌人掉头的机会。”楼观尘转动手腕,让她的身子回正。

    “看看那儿。”

    棠临雪撇着嘴朝男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地上躺着一把刀。

    “知道他刚才的刀尖对准你哪儿了吗?”

    棠临雪知道再不制止楼观尘,今晚她就得接受来自这位前兄长兼老师的安全教育了。

    她的手捂上心口,覆盖住那微妙弧度,楼观尘向来吃软不吃硬,她把语气放得很轻,无辜地对上男人深沉的双眸。

    “是这儿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