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跟陆延年相关的尴尬暧昧关系，偏偏他又是个大闲人，几天下来脑子乱糟糟的，云眠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洗了把脸出门，他要去附近的健身房办张卡。

    云眠就不信了，把精力都消耗完了还有力气想那些。

    也不知道怎么地，导航给他指的步行路线左拐右拐，云眠在某个街角一转竟然看到了熟悉的景象，是在陆延年的公司楼下。

    熟悉的蛋糕店已经开始营业，云眠想着来都来了，进去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喝了一杯咖啡，又吃了一块小蛋糕。

    正惆怅地盯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发呆，路边走过一个步伐匆匆的职业装女人，偶然间与云眠对视。

    是关露。

    关露挺久没看见他了，就走进来打了声招呼。

    云眠挥挥手回应，问：“你在忙什么？”

    关露答：“帮陆总买咖啡。”

    云眠：“……”

    “那你去吧。”他眯起眼睛喝了口咖啡，“工作加油。”

    关露点头离开，过了十分钟忽然又出现在云眠面前，问他：“陆总问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云眠想了想拒绝道：“啊？算了吧，我马上就走了。”

    “好的，陆总还让我带话说，他今天下班早，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顿饭。”

    “我没有空呢。”云眠突然隐约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脸都有点僵，“不好意思，麻烦你转告他，下次有空再说吧。”

    道别完，云眠坐在座位上看着关露离开，过一会儿他也起身准备走。

    出了蛋糕店，马路对面不远处就是陆延年所在的高楼大厦。

    云眠犹豫着抬头，看向陆延年所在的楼层，单面玻璃让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

    也没了什么去健身房的心思，街边行道树树叶黄了很多，路上还堆积落叶。

    今天温度似乎比前两天都高，让人心烦气躁。

    可能是秋老虎吧，云眠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心不在焉地想。

    在路上，陆延年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怎么不过去。

    云眠语音转文字说：“家里今天来客人，没空。”

    他编的。

    聊天框沉寂下来。

    云眠回到家，可可正趴在沙发上，刚好旁边就是电视遥控器。

    他走过去，半瘫在软沙发里，一只手把可可捞进怀里，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拉上窗帘，随意打开一部电影。

    其实他也没有认真看，一如既往地大脑混乱、想东想西，只是偶尔把精力回移到屏幕上，囫囵知道电影讲了些什么。

    电影里的主角吵吵闹闹分分合合，莫约过了一个小时。

    画面里一个卷发青年参加完舞会从雨里狂奔回家，兴奋得擦水都顾不上就在家里陶醉地旋转，直到楼梯处他的父母姐姐疑惑地看着他，他才停下来喊。

    “我爱上他了！”

    云眠飘忽的视线随着这句话转移到电影上。

    灰眼睛青年满脸雀跃：“我原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直是他？吃饭的时候想起，睡觉的时候想起，打棒球的时候想起——明明我们只是朋友！”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他今晚还邀请我跳舞，我脑子都转晕了才反应过来。”

    “我爱上他了！”

    ……

    接下来的画面云眠没有再看了。

    他想到自己和陆延年相处的点滴，从初见时的吻，到一个个潮湿暧昧的梦，他混乱又密度过高的与对方有关的思想。

    “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的问题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答案昭然若揭。

    “喜欢陆延年”的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云眠几乎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脖颈处的血管都传来跳跃的声音，心脏的反应强到不容忽视。

    他脸上的烧红迅速蔓延到耳尖，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却又感受到面部异常的温度。

    最后云眠瘫在了沙发上。

    他甚至想滚到地板上降降温，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客厅每一寸地板都铺了地毯。

    手机振动着响起消息提示音。

    云眠本来不想看的，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见屏幕上的通知。

    是陆延年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