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坐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抿唇不太自然,一个神色淡定,都低头看着手机。
对面的方宴只好尴尬地说:“呃……我跟大家都不熟嘛,也谈不上讨厌,一定要说的话,婧涵姐漂亮得我有点嫉妒了。”
本来是开玩笑的语气,这种话一般也没人会为难,但程婧涵看出云眠不喜欢他,所以也不惯着,故意装出有点刻薄的样子笑着说:“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姐。”
“啊,那我下次注意。”方宴慌乱了下,赶紧解释,“你别在意,我一般都哥姐的称呼别人。”
“哦。”程婧涵脸色冷了点,拿起手机说,“那你下次注意。”
下一秒,云眠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程婧涵:吐舌.eji]
云眠哑然失笑,对方又继续打字问。
:这人什么意思啊?明知道你们在谈恋爱还勾搭你男朋友?
云眠回复:好像是,之前还托关系做了陆延年秘书,虽然后面被他调走了。
:啧啧啧。
:咱不跟他玩。
眼皮跳了跳,云眠抬头,看见张扬明艳的女人挑眉,开口说:“小方,很晚了,你要不回去陪陪你父母?”
话音刚落,周围不知是谁发出来噗嗤一声笑。
云眠也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程婧涵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找找就下了逐客令。
方宴也听出来她的排斥意思,脸上红一会儿绿一会儿。
也没人会挽留他,倒是有人挥挥手跟他说拜拜,他只好勉强笑着,脸色很难看地道别走了。
云眠发消息。
:姐,你真是我姐。
程婧涵回了个得意表情包。
七个人也没了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兴致,拿出狼人杀的牌玩了几局,就散开回自己的帐篷里聊天各自去了。
云眠又喝了一点啤酒,侧躺在敞篷里。
昏暗狭小的空间,陆延年就坐在他身侧,微微的暖意顺着睡袋传来。
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白光照亮了脸,瞳孔的颜色在光线里显得更浅,睫毛密长,杏眼眼尾的线条很好看。
云眠想起小时候有次他也这么躺着,只不过当时陆延年在看奥数题,自己躺着拿着积木发呆,还强行让陆延年陪自己一起待在床上。
可能是因为喝了些酒,他有些迷糊了,浅浅的困意涌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问:“婧涵她今天这么跟方宴说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毕竟是你的员工。”
陆延年回答:“没事。”
“那就好……其实我都想直接当面怼他了,他真讨人厌啊,当你秘书的那段时间你怎么忍下来的?”
“就是因为忍不了,才把他调走。”陆延年淡淡地说,“顺便把那个收了好处招他进来的HR也辞退了。”
云眠笑了笑,转头看他:“这样啊,话说你现在招的新秘书怎么样?”
“很专业,我亲自看的简历,已经干了一段时间,能力还行。”
“别又招来一个想跟你搞办公室恋情的。”云眠嘟囔道,“他今天直接问你理想型什么样,我都听傻了,你名义上的对象都还在呢。”
“确实,很没礼貌。”陆延年评价。
云眠越想越不对:“话说今天遇到他真是巧合吗?会不会是打听到你要来所以跟着来的?”
陆延年说:“我在让人查了,如果是这样,我会辞退他。”
云眠靠了声:“还真有这可能啊?他可真行……”
聊着,手机里的屏幕熄灭了,云眠又点开,这时他听见陆延年沉沉的声音响起,问:“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嗯?”云眠愣了愣,说,“真心话大冒险已经结束了啊,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了。”
陆延年就像只是随口一说,听他这么回答,也没再追问。
远离了市中心车流的噪音,外面传来的只是风声、树林的沙沙声、隐隐的溪流声,人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感到放松。
到睡觉时间,云眠放下手机,很快睡着。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云眠忽然做了个梦。
梦里,他跟陆延年像现在这样躺在敞篷里,只不过,距离很近。
环境暗淡,仅剩的光线在陆延年的脸上流动,落下阴影,让对方的情绪看不清晰。
“要亲吗?”他说。
“嗯?”云眠脑子像宕机的机器,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只是看见陆延年靠近,伴随着窸窣的衣物摩擦声,闻到了冷淡的松木香气,而后他缓缓靠上来。
嘴唇撞上一片柔软。
他感受到湿热的东西贴上来,撬开他的嘴唇,带来痒意,酥麻的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大脑皮层。他们交换湿润暧昧的液体,有一部分顺着红润的唇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