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甚至还没有跟陆延年拍照。
他只能任由着自己走向那个未来会出轨的人。再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是暑假,他迷茫地哭着从机场大厅里走出来,不明白陆延年为什么要这样离开。
他看着飞机起飞,带着那个占据了他十多年人生的,重要的人,去到地球的另一端,从此再无联系。
大学里,云眠还没有搬出去自己租房之前,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有人问他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云眠想了想,也只能说。
“……不告而别的人。”
其实在陆延年走之后,他在人际交往中都变得有些不同,他开始不安,担心自己的朋友会离自己而去。
可能是分离焦虑吧,他甚至被沈虞调侃过像是那种“高需求婴儿”,总是需要引起亲近的人的关注,来获得安全感。
明明他以前不这样的,什么人来了,什么人走了。一段关系是阶段性的,分开不可避免,他从来都很淡然。
可陆延年是例外。
这也是他在重逢之后,反复纠结还是要跟陆延年做回好朋友的原因。
他不想再失去了。
云眠迷迷糊糊地从睡梦里醒来,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一侧的皮肤有点湿,又有点烫。
房间还是黑的,陆延年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睡觉的姿势变成了面对着面。
云眠缓了一会儿,又继续睡过去。
……
再醒来时,云眠一惊。
他很明显的感到,自己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一条手臂环在他腰间,背后紧贴着什么硬硬的东西。
我靠,陆延年的腹肌。
云眠立刻僵住了。
他不敢再动,怕把陆延年惊醒,但很不巧,这时到了他自己设置的手机闹钟时间。
清脆的闹铃声响起,身后的人好像也被吵醒了。
更糟糕的事情是,云眠才发现,自己的某个部位,发生了很正常的青年男性自然现象。
“……”
只能寄希望于陆延年不会发现了,反正多躺一会儿应该会消下去的。
云眠在心里祈祷着。
窗帘的缝隙落下来略微的清晨阳光,云眠在那道光线里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小灰尘,又闻到了枕头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下一秒,陆延年的手臂动了。
在往下移,停在某个位置。
耳后,熟悉的冷淡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