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云眠收拾好,把剩下的一点肉和菜叶分开打包了,准备回家喂给小狗和兔子。他们一起走出店门,站在屋檐下。
“雨不大,要不我们走回去?可以消食。”陆延年淡淡说。
云眠在心里劝告自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行吧。”
陆延年撑开伞,等云眠走到伞下,两个人一起步上回家的路。
“你有年假吗?”云眠突然想到。
员工应该都有年假,但陆延年工作时好像每天都很忙,却似乎随时抽出一天出去玩都行。
“嗯?我可以自己安排出一段比较长的假期,算年假吗?”
好吧,毕竟是大老板,工作时间应该是弹性的。
云眠说:“哦,我随便问问。”
陆延年问:“最近你外婆怎么样?”
“身体没什么异常,每天都在整点自己的爱好,应该没问题了。”云眠回答,“我前几天去看她,她还想送我一颗桂花树苗,我说我没地方栽。”
“最近桂花开了?”
云眠想了想:“开了吧,我今天从小区走出来的时候好像闻到香味了,有的品种可能开得早些。”
他们闲聊着,走到一半,雨却突然大起来,啪嗒啪嗒落在雨面上,云眠往伞中间靠近了点。
附近有一所高中,刚好赶上学生晚自习放学,车流缓慢,人行道上也多了很多穿着校服的少年。
云眠突然注意到走在他们前面的两个高中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撑着一把伞,很明显是女生的伞,挺小一把,粉色还映着hellokitty的形象。
雨一大,他们就窘迫起来,伞不够大,两个人只好缓缓靠得更近,举手投足间都是青涩。
云眠心里浮现出年轻真好的想法,看见男生撑着伞的手歪了歪,明显的向女生那边倾斜。
他没忍住笑了笑,转头想跟陆延年说小话。
刚刚偏过头,他就呆住了。
陆延年远离他的那一半肩膀,衣服很显眼地被雨水浸湿,伞也高了一截,肯定是往他这边倾斜了。云眠眼睁睁看着几滴雨滴从伞的边缘掉在他的上衣。
而自己的衣服还完好,没沾上一点雨。
感受到他的目光,陆延年也看向他,瞳孔黑沉,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发觉。
云眠下意识猛地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在扰人清净的雨声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回到家,云眠迅速躲进房间。
他换好睡衣,把陆延年的白衬衫脱下,在床边来回踱步,一会儿叉着腰一会儿扶着头。
突然丢在床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云眠扑到床上,看见来电人是沈虞,于是立刻接起。
自从他搬家到陆延年家之后,他和沈虞见面都少了很多,通电话的频率倒是上升了。
“喂?你在干什么?”那头传来沈虞的声音,语气很明显地表现出他无聊得长快蘑菇了。
云眠叹了口气:“我刚吃完饭回家,你在干什么?”
沈虞说:“我好无聊啊,手机都玩腻了。”
沈虞最近跟之前那个小狼狗分手,因为他觉得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对方缠了一段时间,似乎也消停下去,于是沈虞彻底闲了,谈恋爱的时间空白出来,他重燃了去猎艳的兴趣。
但想起云眠之前那次急性肠胃炎进医院,他们都心有余悸,沈虞也不敢再跟他去酒吧。再加上现在云眠十点之前得回家,不知道哪个傻子定的规矩。
“你一天天的像个结了婚的老实男人,都不管兄弟了,我每天都好无聊。”沈虞懒懒地说。
云眠无语:“你可以约我出去玩啊,我白天又不是没空。”
沈虞想了想:“那我们去看电影?”
“不要。”云眠现在听到电影这两个字就有点犯怵。
沈虞又问:“那剧本杀?密室逃脱?KTV?或者去看看赛车,最近有比赛要办,我看有个选手还挺帅。”
云眠就知道他又要物色下一任了,拒绝说:“最近不想去看赛车。”
“……那我们去酒吧吧。”沈虞还是选择不改初心,“我摊牌了,其实我看上了一个酒吧驻唱的。”
云眠:“?”
沈虞用上了撒娇的语气:“他真的很帅啊,我看了他吉他弹唱的视频,是一家新开的酒吧。你陪我去嘛,你去喝果汁就行了。”
“行吧。”云眠最终还是答应了,“但到时候我有事情想问问你。”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云眠小声说:“见面再聊。”
“那就明天?”
得到云眠的应答,他们又闲聊了些其他的,最后挂断电话。
云眠瘫在床上,用玩偶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