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这么一说,他一开始还不太确定,后面追问几句才明白。
原来大学同学学他穿搭、用他水杯、换着方式骚扰,是因为喜欢他。
涂窦来景江旅游、不觉得他跟陆延年是在谈恋爱,也是因为喜欢他。
前一个就算了,后一个到现在他还是半信半疑。
“这我哪里知道啊?”云眠瞪大眼睛,还是忍不住回头对车上的陆延年说,“一点都不明显啊。”
陆延年淡淡道:“大概是他们直接表白你才会觉得明显吧。”
云眠有些自我怀疑:“不是,我真有这么傻吗?”
空气安静几秒,陆延年思考了一会儿说:“也不是,只是因为你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只是因为不喜欢他们,所以近乎残忍地忽视了别人过界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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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那些人喜欢谁对云眠没有任何影响,并不是被人喜欢地球就不转了,云眠第二天还是照常忙自己的事情,把这些都抛在脑后了。
先前他想办的那家玩偶实体店,已经办好了手续,现在可以开始装修了,他得到店里看看。
他重新规划了方案,由于自己的品牌还不是知名度很高的大品牌,单只卖玩偶的话是撑不起营业额的,妥妥的赔本买卖,于是他规划了玩偶区域和另一个卖甜品的区域。
他当然是没有做甜品的经验的,但他会拉合作,成功邀请了ROSE蛋糕店合作,蛋糕和玩偶捆绑售卖。以及从店主到运营现在正在努力起号当网红,致力于明天就变成当红店,把某书粉丝变现成顾客。
店里的墙面还是灰扑扑的水泥墙,地上摆着几桶油漆或是其他东西。
云眠在还是毛坯房的店铺里看了看,他早就弄好了设计图纸,还雇了人监工。
跟工人确定好墙壁颜色和地板瓷砖之后也没什么活需要干,油漆和粉尘的味道并不好闻,于是他早早走了。
晚上他组织了一次聚餐,跟品牌的其他工作人员,稍微喝了一点酒。
而后又有人约他去喝酒,是在云眠尝试开店的这段时间请教过的前辈,所以也不好拒绝。
这前辈姓周,三十出头,这次约他出来借着恭喜他店开始装修的借口,其实是生意上需要求人,想让云眠帮忙跟云眠的哥哥云贺搭个线。
偏偏周前辈人也不错,还能说会道,话里话外就快跟云眠拜个把子。
这喝酒的地方也不是普通酒吧,古色古香的,包间外面隔着一汪水就是中间的小亭子,传来袅袅的琵琶声。
酒是用今年春天的梨花刚酿成的,香气很诱人。
入口时不觉得,直到云眠头有些晕乎乎的,才发现这酒度数不低,他喝得还不算少。
醉酒还没什么,最糟糕的是,他的腹部传来了绞痛感。
他头无力地靠在了桌上,对面的周前辈过来好一会儿才发觉他不对劲,连唤了好几声,吓得酒都醒完了。
“哎哟这时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可能得去一趟医院……”云眠有气无力地说。
闻言周前辈赶紧叫了车,云眠好不容易被扶着到医院,诊断出是急性肠胃炎,躺床上打起了点滴。
他暂时没告诉家人,要是让他们知道又要担心,自己也免不了一顿骂。他还有些心虚,毕竟是没控制好自己喝出的肠胃炎,但一直麻烦周前辈也不可能。
于是他叫来了陆延年。
被白被子压着,云眠全身都热,脑子混乱得不行,语言组织能力都下降了,电话打到一半还是护士接过手机替他说的医院地址。
不久陆延年穿着一身衬衫西裤风尘仆仆地来了,脸上的细框眼镜都没有摘下来。
看见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云眠,他脸色黑了一个度。
周前辈见人来了,气氛还不太对劲,赶忙赔着笑脸离开病房。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可以听见钟表的嘀嗒声,云眠本来就腹痛恶心,看见陆延年一来就是一张臭脸也没空应付,心情还更烦躁了。
“除了肚子还有哪里不舒服?”陆延年平缓住呼吸,抿唇走到病床边问。
“头晕、有点低烧,体温38。”
陆延年青筋微凸的手背盖在他额头上,云眠微微张开了干燥的唇,贴上来的手让他感觉更热更不舒服了。
“是发烧了,其他没有了?”
云眠不耐烦地闭上眼:“你别问了……本来就疼,好烦。”
不一会儿衣服窸窣的声音从床边到了病房门口,陆延年没再跟他说话,而是向护士借来一块毛巾,用凉水沾湿后贴在云眠额头来物理降温。
反反复复弄了几次,温度降下来一点,云眠不太安稳地睡着了。
晚上他醒了一次,看见病床旁边摆了一张小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