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让人夹在中间难办,就回复道。
[玉米大王:我知道他出轨了,所以跟他分手了,没有复合可能。]
[玉米大王:麻烦你传话一下,谢谢啦。]
发完回复云眠直接开了免打扰,把壁纸从双人合照换成宠物照片。司机的车载音乐放到了很致郁的苦情歌,他听着觉得更加烦闷。
七年感情就这么喂狗了。
算了,辱狗了。
他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怎么这么久下来没看出乔润是这种人。一想到他可能出轨了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云眠恶心得想吐。
他突然很想喝酒,于是对驾驶座的司机说:“叔,可以换个目的地吗?”
“可以,你要去哪?”司机普通话不太标准地答。
云眠一般想喝酒了都是去朋友开的酒吧照顾生意,他开酒吧的朋友也实在多,数量上来说可以让他一周七天不重样的那种。但今天这种情况他很少见的不想面对熟人了,于是上网随便找了个酒吧名报出去。
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这家酒吧环境挺好,人也不算多,云眠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他真想把自己没喝过的酒都尝一遍,但酒量并不允许。
云眠比对着菜单,从里面选了一杯名字最好听的,挽起衬衫袖口,手臂撑在吧台上,慢慢一口一口啜饮着。
一打开手机就会看到一堆需要清理的黑历史和来自朋友的关心,他心太累了,于是只是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喝完又点了一杯。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喝着。
喝醉真好,喝醉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桌上摆了五个空酒杯,云眠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力气了,脑子晕乎乎的,一股强烈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什么液体掉在了面前的第六杯酒里,云眠低下头,又看见几滴,排除了室内下雨的可能性后,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眼泪。
泪水正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云眠捂住了脸。
这时身侧传来了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云眠把脸捂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喝醉酒后的感官本应变钝的,但他却感觉闻到了一股细微的淡淡香味,松木香气。
有点熟悉。
他正胡思乱想着,那人说话了:“心情好点了吗?”
其实如果没有人关心自己,云眠可能还好好的,哭完就宣泄得差不多了,但一有人关心他就更觉得委屈,泪水流得更凶了。
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溢出来,一直淌进衬衫袖口,沾湿了布料。
“纸。”旁边的人说。
云眠不想辜负别人好意,虽然他现在认不出也没有精力去分辨这个人是谁,但不影响他坦然接受照顾。
他松开手,接过纸擦擦脸。
此时他眼睛周围一圈和鼻尖都是红的,浅棕色的眼睛泛着水光,白皙的皮肤浮起薄粉。
“谢谢你。”声音还有点哑。
旁边的人迟疑一瞬问:“很难过吗?”
云眠现在处于极度敏感的心理状态,听见这句话又是鼻头一酸,简直万般回忆涌上心头。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他追的我。”他垂下头去看酒杯里泛起的涟漪。
“他当时特别好,其实有很多人追我,但没有谁像他一样,特别懂我,和他聊天很开心。而且他长得很帅。”
云眠感觉眼泪又流到嘴角了,咸咸的。
“……后来我们读了同一所大学,每天都会见面,也从来没有厌倦过。”
“……他去英国深造,我工作很悠闲,所以经常去找他。”
“……我们今天下午都还在聊天,晚上我就发现他出轨了。”
云眠絮絮叨叨的,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恰好旁边这个人很安静,一直听着又不多问,适合当树洞。
于是他控诉道:“你知道吗?他和别人亲嘴。”
旁边的人应道:“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云眠情绪激动,“他怎么能跟别人亲嘴呢?仗着我不在吗,仗着那里没有认识的人吗?一点道德都没有。”
说着说着云眠又难过地弯了脊背,快要趴在桌子上:“我觉得好恶心呀。”
旁边的人很会给情绪价值地肯定:“嗯,他很恶心。”
云眠很莫名其妙地愤恨起来:“不就是亲嘴吗……亲嘴有什么好的?和其他人亲嘴难道比和我亲爽吗?”
他的头偏着,看到那人的手腕,戴着一只很眼熟的表。
“你怎么也有这个表?”他喃喃道,“我中午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