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来自委员会的任务地图。
还有很多尸检照片。
这些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皮肤泛着诡异的蓝色,脸上凝固着惊恐扭曲的神情,而后颈本该是腺体的地方缺失了一大块,只剩下模糊的血肉,显然并非自然死亡。
沃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此时的乌诺已经半点不见外地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正把地图和照片放大投映到对面墙的幕布上,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折叠光脑,看向沃恩笑着一字一顿笃定道:“我说过了,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亲爱的沃恩老师。”
看来对方是早就收到消息了。
“你早就知道?”沃恩深吸了口气。
“不早,只是比你早一天收到邮件。”乌诺侧着脑袋单手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不明所以的阴阳怪气,“毕竟那个时候,沃恩老师应该正和艾德伦医生享受旧友相逢的美好时光,红酒,鲜花,或许还有一些烤箱加热的司康饼。”
“按照你的设想,难道不应该是啤酒更符合情景吗?”沃恩低着头一张张仔细翻看着那些图片和对应的资料,对乌诺时不时的发神经已经见怪不怪了。
“哦你其实不喜欢那么浓烈的酒味,我知道的。”乌诺又伸手从碟子里拿了块曲奇,对着墙上的一片血红却像是对着一捧馥郁的玫瑰,半点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说不定其实一杯牛奶更适合你。”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曲奇饼碎在青年唇齿间。
沃恩没有抬头,却仍能感觉到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仿佛他正像那块曲奇饼一样——
被咬碎,被咀嚼,然后同对方融为一体。
“如果你不能提供任何有效信息的话,就至少学会保持安静。”认真翻完了邮件里的所有资料,沃恩合上了智能终端。
他终于知道委员会为什么会安排他和乌诺搭档了。
最初的调令里只模糊交代了等他到达任务地点,自会有任务负责人同他对接,此外另有一名搭档提供技术支持。
毕竟地点是尤克军事学院,任务的负责人是费尼克斯校长很容易能推测出来,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乌诺为什么是那个所谓的技术支持。
这张照片里死者的死状,和十年前他追查那批定向基因武器时,见到的那些实验失败的实验体的死法非常相近。
而他和乌诺是当时在场的,唯二活着的人。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乌诺确实没有说错。
他的确是唯一的选择。
沉重的阴翳覆上沃恩的心头,十年之后,那些曾经销声匿迹的东西,又要重新浮出水面了吗……
“虽然沃恩老师总是不相信我,不过作为靠谱的搭档,我找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乌诺指尖在光脑的键盘上飞速敲击着,电子屏幕的光亮映着他眼底满满的兴味盎然。
沃恩看见那张平面的任务地图在乌诺手下变成了三维的立体图像,并在其上标注了很多闪烁的红点。
“死者是在家中被发现的,但他死前曾瞒着家里人晚上在黑天鹅赌场做侍应生,收到邮件之后,昨晚我尝试黑进了黑天鹅赌场的监控系统,很可惜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乌诺指了指那些密集闪烁着的小红点,“沃恩老师有看出来什么吗?”
那些密集的监控红点在地下二层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区,而这片区域并没有在平面地图上进行标注。
“下面有东西。”沃恩皱眉思索着,“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以这个位置来看,从外界几乎不可能探查到什么,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不可能配合调查。”
乌诺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歪着脑袋一笑:“谁说我们一定要以调查的名义进去。”
沃恩的目光随着乌诺落在了幕布的图片上。
在黑天鹅赌场做侍应生的受害者,一个漂亮的Oga,正是他们下手的对象。
沃恩当然知道乌诺在想什么,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奄奄一息却仍努力仰起脸,死死望进他眼中的金发少年,下意识否决道:“不行。”
“哦亲爱的沃恩老师,你是在担心我吗。”面前的青年双眼亮晶晶的,“我真的很开心,这让我十分想要吻你。”
“我是在担心你的愚蠢会让我们提前结束这次任务。”沃恩刀子似的的目光刮过乌诺那张漂亮的脸,“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个Alpha。”
“嘿,这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乌诺撑着脸颊,轻轻晃了晃手指,转而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洛林·伯德这个名字,沃恩老师有印象吗?”
虽然不知道乌诺的用意,但良好的记忆让沃恩马上想到了刚才在邮件里看到的资料:“近两个月出入过黑天鹅赌场的vip贵客。”
“只有这些吗?”乌诺换了只手撑着脑袋,看起来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