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久等了,我补偿你们每人十块粮饼,这个话题结束。卢子安,你开始介绍本次行动的计划吧,时间确实不早了。”
洛言震惊地看着吴爽。
成年人一天只需吃两块粮饼即可维持基本生存,十块粮饼就是五天的口粮。
洛言在地下安全区的时候天天靠安全区发放的粮饼为生,安全区内粮食供应很紧张,安全区的领导们致力于让大家维持吃不饱但也饿不死的状态,每人只能每隔一天领三块粮饼。
虽说粮饼是最基础的粮食,干涩难嚼,但在洛言眼中也是极其宝贵的食物。
而吴爽仅仅因为晚到了一小时,就大度地提出要补偿别人十块粮饼?
另外,洛言的思维还停留在,“迟到的人只要道个歉就行”,这一末世前现代社会的思维中。
她意识到,或许就像吴爽说的一样,幸存者之间没有人情世故,任何微小的利益都要以物资的方式进行交换、补偿。
可那人也太过得寸进尺,竟然语气嫌弃地讨价还价:“十块粮饼有点少?我听卢子安说,你负责本次行动的武器供应,想必房车上的子弹储备也不少?”
“这样,你给我们每人十发子弹吧。反正你武器储备多,一点子弹对你来说不过是拔根毛。”
洛言心底窜起一阵火气。
怎么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哪怕是洛言这样刚成为幸存者、对末世中物价没有概念的小白,也知道子弹一定是十分珍贵的,“十发子弹换等候一小时”简直离谱至极。
还有,不知怎么的,洛言觉得那个人的声音越听越耳熟,像末世前她知道的某个人。
吴爽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表达的意思却斩钉截铁:“这不可能。我给你十块粮饼已经够多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更多你‘宝贵’的时间。”
那个人似乎不服气,又想继续开价,他和吴爽同时说话,无线电频道里一片嘈杂,听不清任何人的话。
卢子安抓紧嘈杂过后的短暂片刻,赶紧充当润滑剂:“吴姐的提议真的很合理了,反正我举双手接受。”
“我们也接受。”那对夫妻中的妻子出声,“赶紧让发起者介绍计划吧。”
卢子安咳了一声,赶在有人插嘴之前进入正题:
“我们这次要搜刮的物资点是这片城乡结合区的某个负一层超市。”
“超市入口的正对面是一个公共厕所,怪物猴脸蜘蛛在厕所内筑巢,时不时会离开巢穴在四周游荡,寻找猎物。”
“根据我从其他幸存者处获得的情报,猴脸蜘蛛体长大约一米,主要依靠视觉和听觉进行捕猎,没有对血液、气味以及其他特殊成分的捕猎偏好,其他习性尚未得知。”
“其攻击器官有:八条长达半米的蜘蛛腿,每条腿通过扫荡、击打可以发挥出相当于1千克物体下落的力量。”
“但主要攻击器官并非腿部,而是位于躯干前端的口器。猴脸蜘蛛主要通过快速吐出大量极具粘性的蜘蛛丝,将猎物围困住后,用八条腿轮番抽打、或用口器中的牙齿进行撕咬,最终杀死猎物。”
“因此,猎物通常要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折磨后,方能死去。”
“此外,猴脸蜘蛛为群居生物,活动范围以巢穴为中心。一个巢穴内可承载两到十余只猴脸蜘蛛。我不清楚本次物资点附近有多少只猴脸蜘蛛,但是据观测,至少有五只及以上曾经在巢穴外活动。”
卢子安用朗读课文的语气一口气把怪物的特性介绍了一遍。
其他幸存者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频频点头,那对夫妻甚至还掏出纸笔进行记录,活像学生上课听讲一般,好像那些骇人的特征只是接下来要考的知识点。
洛言听着那些详细入微的描述,渐渐地、背上却竖起一片汗毛。
末日降临后,“怪物”、“变异生物”这些词铺天盖地,成为所有人谈论的焦点。
然而,洛言一直住在地下安全区,“变异生物”在她心里是一份模糊又遥远的庞大恐惧、是头顶上隔着厚厚水泥墙四处绵延的灾难,从未具象化。
可是就在半天前,她在安全区外醒来,陆续置于蜥蜴怪物、刺舌狗的威胁之下,有几次差点就和它们来了个“亲密接触”。
“变异生物”不再是抽象的名词,而是她接下来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切切实实的恐怖。
对于即将接触的变异生物,洛言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发冷,害怕、抵触。
她用力地握住对讲机,定了定神。
不行,不能沉溺于恐惧的情绪中。
自己必须像周围其他幸存者一样,积极地应对,才能像他们一样在这片废土上活下来。
洛言的思维很活跃,她很快就把卢子安提供的信息思考了一遍,得出几个要点。
首先,卢子安说怪物主要靠视觉和听觉,对血液气味等没有特殊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