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玻璃。
虽然它们很快就被房车甩到了后面,但是当洛言和那一排排布满血丝的眼珠对上视线时,她还是产生了一些不寒而栗的想法:
这些刺舌狗在等待人类下车。还有,它们在试图寻找房车的薄弱或破损之处。
根据吴爽提供的信息,没有强大热武器的人类和单独一只刺舌狗进行搏斗尚有生还的可能性,但在一个狗群面前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狗宰割。
房车外成群结队的刺舌狗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车内的洛言,洛言想象了一下自己离开房车后它们蜂拥而上的情景,不由地后背发凉。
洛言手里最能打的是一把只有十发子弹的枪。吴爽扛着她的步枪和手榴弹或许对抗刺舌狗群绰绰有余,但洛言告诫自己之后离开房车独行的时候千万要绕开刺舌狗群。
她会死的。
除了刺舌狗之外,洛言在开车的过程中还注意到了其他几个细节。
首先,车窗外的房屋虽然满目疮痍,但植被在人类消失后却长得郁郁葱葱。
她们行驶的乡间小道上长了不少花花草草,旁边稻田里的疯长的野草也朝道路绵延开来,房车行驶的过程中时不时会颠簸一下,不断从拦路的植被上碾过去。
没有人类的污染,天空也变得干净澄澈。
现在是五月初的下午时分,阳光正好,蓝天白云和遍野的绿意搭配在一起,洛言竟然觉得有些养眼,甚至赏心悦目。
然而,遍地荒无人烟的诡异死寂仍旧提醒着她,现在是人类衰退后的末日。
与大肆生长的植物不同,普通动物并没有在末世后繁衍壮大。
相反,洛言跟着吴爽这一路开下来,连一只鸟的影子都没看到,想必普通动物都被肆虐的变异生物给吃得干干净净。
其次,洛言发现这房车是真不好开。
她还是几年前考的C1驾照,只在驾校试开过小轿车,驾驶技术本来就有些荒废,刚上房车的时候摸索了一会才想起基本操作步骤。
更别提改造后的房车比面包车还大,驾驶起来庞大又笨拙,踩油门、打方向对力度的控制要求很高。
洛言在狭窄的田埂上开得战战兢兢,不停地调整方向盘,车胎在泥地上轧出的痕迹歪歪扭扭,洛言总觉得自己开得不直,生怕一不小心歪掉翻进农田里。
与她对应的是,吴爽在前面开着比她大两倍的巨型房车,却稳稳当当,车速也快得洛言几乎跟不上。
车窗外的田野景色飞速后退,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吴爽带着洛言开出了农村地区。
她们似乎进入了一片城乡结合地带,周围违章搭建的棚房也被自然灾害摧残得不像样,沿街杂货铺和各式小店的招牌全都掉在地上,或者歪歪斜斜地靠几个钉子吊在半空。
洛言抻着脖子朝小店里面看,试图发现一些物资,结果看到的要么是空落落已经被洗劫一空的货架,要么是被成堆的砖头瓦片淹没的景象,就算有物资估计也被压坏了。
绕过一个陨石在地上砸出的大坑,眼前出现一个较为宽阔的十字街路口,有三辆房车已经整齐地停在了那里,车上的人隔着玻璃窗朝吴爽挥手。
“我们到了。”吴爽用对讲机通知洛言。
洛言缓慢地踩刹车,她跟着吴爽,把房车开到另外三辆车的对面,车头对车头地停下,以便于驾驶舱内的幸存者看到彼此。
她停车的时候,目光从眼前的各种仪表盘前扫过,落在了刚才没注意看的油量表上。
指针指向总油量的百分之七十。
洛言喉咙一紧。她之前脑子里装着各种事,没注意到油量的问题。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要生存下去,除了食物还有一样物资极其重要。
汽油。
支撑房车开往各地的生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