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辰风道:“巫女大人也喜欢养蛊?这蛊都是怎么养出来的?”
黎眷道:“你居然好奇这个。”
她忽然拿起手边的黑木盒子,放到他面前,打开了盖子。
一阵浓重的臭味扑面而来,师辰风偏了偏头,看到盒中爬着几只长相怪异的虫子,身上带着褐色的粘液。
黎眷道:“以毒饲虫,再放到一起厮杀,活下来的就是蛊王。再拿蛊王去养,生出成百上千的虫子,拿去害人,这就是蛊。”
她越讲越开心,最后大笑出声来。
师辰风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的手,她合上盖子,意犹未尽地指着师辰风身后那面墙,墙边有一个木柜,柜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盒子。
黎眷道:“那些都是蛊虫,只是差不多一半都没用了……我无法下山,也捉不到更多虫子,其实做了也没什么用处,权当爱好培养了。”
她半眯着眼睛,语气忽然变得冷漠起来:“三个问题问完了,我已说了这么多。师公子,可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师辰风道:“师某受益匪浅,多谢巫女大人。只是还有一个疑问,师某百思不得其解——”
“大人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妖的?”
黎眷听后怔住了,随即大笑道:“我扯个慌,倒给你吓住了,哈哈哈哈……”
她倏地止住了笑,道:“因为我可是巫女,我会通灵啊。”
*
转眼到了冬至,一场落雪,给丰月居盖上了一层白绒。
黎芊芊早早起来扫雪,快扫了一半,师辰风才睡眼朦胧地从东厢出来。
“芊芊,你放着……留给我吧。”他连连打着哈欠,话都说不完整。
黎芊芊闻言,立马停下动作,走过去把扫帚塞在他手里。
师辰风恍惚道:“你真没有一点儿犹豫啊……”
黎芊芊走进东厢,进门时回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知是否是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医馆最近闲了下来,每日黎人青一走,他们二人干完活,能闲好一阵子。
甚至今日,黎人青还没有去医馆,一大早便伏案书写起来。
在这之前,宁如的父亲来过一趟,表明小宁要学文学,不再跟着黎人青学医了,黎芊芊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宁如。
只有两家人的药。
黎芊芊一手举着一张方子,不知为何对这突如其来的空闲感到空虚起来。
她熟练地将泡好的药倒进锅里,一边点着火,一边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趁着这段空闲,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三叔新买来的书。
还有卜尤捉妖试蛊的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有任何头绪。
可是若就这么任事情发生下去,到了族长选举那天,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
最可惜的便是小宁姐姐,放弃医术回家学文了,不过黎芊芊打心里尊重她的选择。
在外扫雪的师辰风干起活来倒是从不拖泥带水,他打扫完毕,将扫帚立在院子一角,换鞋进了正屋。
正屋隔天打扫一次,他和黎芊芊轮着来。
他轻手轻脚地进去,看见在书房的黎人青正背对着这边,他转头默默打扫起来。
屋内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黎芊芊给他的衣服是一个味道。这屋子里也不算脏,毕竟平时只住着他们叔侄二人。
他挨个擦过每一个花瓶,每一张桌子,擦得发亮,最终,视线落在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月历上。
其上“腊月初二”被圈出来了。
不怎么见过这计时的方法,他看得出神,忽然听到有人道。
“腊月初二,是芊芊的生辰。”
师辰风转过头,黎人青不知何时起身出来了。
“黎伯父。”师辰风道。
黎人青手中还握着书卷,他缓缓走过来道:“我本想叫你带她出去转转,不曾想芊芊只想要坐下来吃顿饭……”
师辰风道:“这凡人的生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可以当做来这世上的一个纪念吧,只是我想给她过得特别一些。”黎人青笑道,“啊,对了,我之前见她和小宁在各自的生辰互送礼物,你若有时间,就给她备一份薄礼吧,不要太贵重。”
“那是自然!”师辰风道。
*
自从那日师辰风打扫完屋子之后,黎芊芊就很少见到他了,仿佛他也像宁如一样,研究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说他来这苗疆,要调查母亲的事,不知他的进展如何了?
他这样贸然外出,不知所踪,万一再碰到卜槐,万一再碰到那个奇怪的法宝该怎么办?
她看了看手中的书,之前为了打发时间买的一本《如何使内心变得强大》,第一条就写着:“切忌胡思乱想,尤其整日杞人忧天!将全身心投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