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夫,还有黎芊芊,你要的野鸡给你打来了,”白蛇道,“我并非忘恩负义之妖,救命之恩还是会记在心里的。”
黎芊芊道:“你为何还不快离开?”
白蛇道:“我在此处自有我的道理。”
站在一旁的黎人青道:“你并非碰巧路过,而是有意前来这里?”
白蛇道:“不错。”
黎人青道:“你内力深厚,修行定不在百年之下,为何还会受制于苗疆人?”
白蛇道:“因为……他们有种特殊的法子,叫我的法力失效。”
黎人青道:“你来调查这法子?”
白蛇道:“不全是,这是个意外。”
他停了一下,又道:“我来找一些故人故事,也来寻一些仇家。”
黎人青眼神微微收敛:“你是琅玕寒玉一脉?”
白蛇没有回答。
院子里灯光很足,屋檐墙头坠了十几只灯笼,却也比不过屋外突然出现的火光。
一行人粗暴地撞开大门,人人手中举着火把,为首的正是那天在苍临山上的赤脚少年。
黎芊芊迅速将白蛇挡在了身后。
黎人青皱紧眉头,疑惑道:“卜槐?突然造访,是有何事?”
“黎先生,”卜槐道,“我还要问你,哄骗族人,私藏妖物,你打算做什么?”
黎人青道:“什么意思?”
卜槐道:“你方才口中问出的琅玕寒玉,总不能是在问小黎妹妹吧?”
黎人青道:“你在偷听。”
卜槐道:“我并未偷听,黎先生,是您讲话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族人便冲向黎芊芊身后,黎芊芊慌张地一回头,身后却是空无一物——那白蛇识相地藏了起来。
黎人青道:“你说我私藏妖物,有何证据?”
卜槐道:“无需什么证据,我只要你承认你犯下了错!”
见找妖不成,卜槐的手下迅速架住了黎芊芊,带到了他身边。
黎人青抢前一步:“卜槐!你要质问我的事,和芊芊有什么关系!?”
卜槐道:“你若不交出那妖物,以后便休想再见到你这侄子。”
他一伸手,握住了黎芊芊的手,袖口赫然钻出一条漆黑的长虫,顺着胳膊就要爬上去。
黎芊芊用力想要挣脱,却被卜槐用力攥紧,手掌都充血发紫了。
就在那条虫子将要爬上黎芊芊的手时,被横空而来的一枚石子打掉了,黎人青一闪身,那长虫撞到石桌沿上,黑得发绿的内脏流了一地。
“谁?”卜槐警觉地一回头,只见丰月居门口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衣的青年。
他拍拍手上的灰,慢慢走进来,拱手道:“来得不巧,不知二位正在交谈,多有打扰。”
不但卜槐懵了,黎人青也怔住了。
卜槐道:“你是谁?在苗疆没见过你。”
青年微微一笑:“在下师辰风,花都人,与这位黎神医夜里约见诊病。不知阁下是哪位,也是一同来看病的吗?”
不等卜槐回答,他直起身,走上前握住了卜槐的手腕:“阁下瞧瞧自己这瘦骨嶙峋的模样,是吃不饱饭吗?要不要决定先吃饭,再来吃药?”
他一抓上去,卜槐便呲着牙放开了黎芊芊,真如这师辰风所说,他黝黑的皮肤,更衬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师辰风不动声色地掰扯着他的手腕,一点点反折过去,只听“咔”一声,他松开了手,卜槐的胳膊登时像断了一般垂在身侧。
卜槐大叫着捂着胳膊,一边喊着一些听不懂的咒骂的话,一边带着他的人离开了丰月居。
等人走远了,黎人青上前一步,拱手谢道:“多谢这位公子解围,不知公子从何而来,有没有去处?”
师辰风转过身,忽然单膝一跪,道:“倒是我应感谢两位恩公救命之恩,还惹得两位引祸上身,多有歉意。”
“你是……”黎芊芊道,“那白蛇妖?”
黎人青将他扶起来,他点点头道:“不瞒二位,我即是琅玕寒玉,修行至此已有一百七十来年,来玉林山是调查一些事。”
黎人青道:“什么事?”
师辰风道:“抱歉,此事……不便透露,我只能说,与我琅玕寒玉一脉有关。”
黎人青略有动容:“那你接下来要上哪里去?”
师辰风道:“我再回来,也是为了求二位恩公能够收留我,我想在这苗疆待一段日子。”
黎人青道:“你也知道这苗人排斥妖,若是被大家知道了,我和芊芊无法再救你。”
师辰风了然道:“这个黎先生无需担心,托二位的福,我法力已恢复,只要维持人形,隐去妖的气息,便无人发现。”
“你便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