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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槐离开后,黎眷又将树上没走远的那人单独叫到屋中。
一封信伸到半跪着的乌帷帽下,他接过一瞧,上书“芊芊”二字。
“听说宇文暄死了。”
乌云愣了一下,道:“上次我见他时还没有死,他声称会护好圣女阁下。”
黎眷道:“不,宇文暄早死了,你见到的是一只妖。”
乌云道:“这宇文暄原来不是妖,阿云早已知道他是妖,但不知那竟不是真正的宇文暄。”
黎眷的声音忽地冷下来:“你知道他是妖,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乌云深深低下头:“阿云以为,阿娘知道他是妖。”
黎眷沉默一阵,挥挥手让他出去:“去吧,把信送给芊芊,然后……算了,让她多多提防这只妖,若是敢乱动芊芊一下,就将他杀了,不要再留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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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小小的吵架过后,师辰风早早地离开了丰月居,黎芊芊竟意外地没有醒来,一觉睡到了天亮。
以至于让她忽然觉得,昨日的经历仿佛做梦一般。
她整理好衣物,出门就向书房而去,可惜,师辰风已经不在了。
家丁说他去北海楼和陶楼主准备些东西,让黎芊芊去梦千回找魏止郢继续学习旋镖。
黎芊芊问他有留下什么东西吗,家丁这才掏出来一张纸,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拿在手里竟有些冰凉。
刚一上手,纸上就显露些许文字。
“昨夜之事实乃我一时气急之错,还望芊芊莫要记在心上,今日北海楼事毕,将回去郑重道歉。”
“歉”字收入眼底,纸张化为了水,消失不见。
昨夜犯错?他犯了什么错?
黎芊芊一时想不到,他不过抱着自己睡了一夜,也未曾再近一步。这并不让她反感,反而比一个人睡在榻上安心了许多。
不论如何,待他回来后再说此事。
她动身去了梦千回,魏止郢倒是在后院侯着她了,只不过手里堪堪握着旋镖,站在铁锅前安祥地睡觉。
她走过去,想从他手里接过旋镖自己练习,这厮却忽然睁开眼睛,眼里也丝毫没有惺忪睡气,仿佛刚刚只不过是站在原地闭目养神。
“芊芊啊!”他不过声音有些沙哑,很快便恢复过来,“今天还是练力气,手上有力才能飞进血肉,尤其槐尸的血肉枯萎,更不易进刃,所以要一直一直练习。”
黎芊芊明白道理,自己选择了这个是一定要坚持下去的。
这旋镖在魏止郢手中一翻、一弹,直直飞向空中,带着一阵猛烈的破空声,“铛”地一声嵌入铁锅。
这是这口锅第一次受伤,竟不是因为做菜。
黎芊芊依葫芦画瓢地丢出去,来来回回,丢了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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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夕阳又落下来,临到晚饭时,黎芊芊才发觉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师辰风倒是善解人意,他若不留下那封手信,黎芊芊估计会一整天都放在心上。
有了他的解释,如此,反而能专心于练习了。
她并未留下来吃晚饭,简单道别后就匆匆回到侯府了。
她不愿带着王爷的令牌,师辰风就为她打了一条绣着冰雪纹样的皮质腰带,这样一来,城中到处都是宇文暄的人,认出这条腰带后,就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不过,黎芊芊并不知晓此事。
她迫不及待地向书房而去,却在一处转角迎面碰上要找的人。
“芊芊晚上想吃什么?”师辰风似乎是随口问问,语气轻松。
黎芊芊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道:“吃什么都行,但你想说的应当不止这个。”
师辰风笑了笑:“芊芊莫急。”
他领着她进了师辰风自己的房间,就在书房的隔壁。
屋门就这样敞着,此时正是傍晚。
师辰风示意她坐好,在她疑惑的眼神里,终于缓缓开口道:“首先,我先谨昨夜之唐突向芊芊道歉,在深思熟虑一个昼夜之后,还是觉得……”
黎芊芊有种难以言表的不祥预感。
“你可以去苗疆,但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花都山祭时,不只有宇文希、姬玉山,更有族长以及他麾下数以千百计的巫铃使,他们能控制多少槐尸,我也不敢估计……”
见他妥协,黎芊芊先是松了一口气,又道:“说真的,我很害怕拖你的后腿……”
师辰风道:“不要顾虑,我没有在怪你拖后腿的意思,我虽担心你的安危,但却不能做到把你永远绑在身边……”
“你首先是你自己,无人能替你自己做出决定。”
师辰风站在门口,夕阳打在身上,勾出一圈金光灿灿的边。
“我和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