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陶文秀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权当做是情人久别不见,日夜思念所为。
但即便如此,面对巫铃,他仍旧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法术。
“他们手中的奇怪权杖,正是指引槐尸的东西,若是没了此物,槐尸便是没了头的苍蝇,人畜不分,一律掠杀。”
三人听完,无一不锁紧眉头,姬玉山乃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皇帝深陷其中,唯有旁观者清。
而皇宫中也不乏“伐鬼”一派,除了五王联盟,早年间长公主崔馨被许配给了姬玉山,后来得知他的所作所为,也以死明志,腹中孩子也托付给了他人。
崔彬连连叹息,只道自己的好姐姐怎么嫁给了如此一位奸佞小人。
而今日郊外一聚,四人商讨之事,便是如何讨伐姬玉山,阻止他建立鬼军的奸计,还辰国一片安宁。
“三哥,那位圣女如今多大了?”崔伊忽然问道。
宇文暄抬头想了想:“若是我没有记错,应有一十八了,去年年底是她的十八生辰,已过去三四个月了。”
崔伊道:“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你问过她了?”
崔鸿掴了他肩膀一掌:“圣女被接到三哥府上多久了,还能不知道吗?”
崔伊回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宇文暄道:“三哥难道还未对圣女表示过心意吗?”
宇文暄苦笑道:“什么……”
崔伊道:“三哥,男子遇见心悦之人就该先示真心,莫等姑娘来找你。你还比我大些,将来竟换成我家小诚是哥哥了。”
宇文暄耷下眉眼,他从未想过这些事,难以名状的情感纠缠在一起,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于圣女究竟是何感情。
他岔开话题道:“小诚如今几岁了?”
崔伊道:“四岁了,三哥有机会就去云府看看他吧。”
他见宇文暄神色不对,主动道:“说起来,三哥的生辰也快到了吧,我记得在五月份?”
宇文暄下意识道:“早着呢,过了夏……”他忽然停住声音,生硬地转口道,“过了下个月……”
宇文暄的生辰在五月,而师辰风的生辰却是在夏季末尾的八月。
只希望这三位弟兄不要发现端倪。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崔彬呵呵一笑:“三弟最近养伤,脑子也不灵光了,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宇文暄就驴下坡道:“二哥真是说到心坎里了,那背上的一道伤折磨了我许久,就在此相聚过后,我还得赶回去换药。”
三人神色又担忧起来,看起来并非假作,宇文暄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未想到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又一口气堵了上来。
直性子的崔鸿忽然道:“三哥今年多大了?”
宇文暄:“呃……”
他还真的没有计算过宇文暄的年纪,只记得当初杀了他的时候,样貌还算年轻。
他忽灵机一动,道:“阿鸿不会是忘记了我的年纪吧?”
崔伊回捅了崔鸿一胳膊肘,似是在报一掌之仇:“呆子!忘了三哥只比我们大两年吗?”
崔鸿苦着脸点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崔彬总是在必要处扯回话题:“那这对付姬玉山的计划,三弟可有眉目了?”
宇文暄道:“此番请你们来此,便是商议这事。”
*
半月前,梦千回。
床上的男子缠着大大小小的绷带,辅助伤口愈合。其余有三人坐在屋中,皆口噤不语,不过神色倒还轻松。
绷带男首先开口:“多谢花老板相救……”
话音未落,门口一男子刚还在眯眼小憩,忽地睁开睡眼道:“师公子,你是否听一下个中详细再道谢?我允许你重新措辞。”
师辰风望了望他,最终叹气松口道:“多谢……”他还是稍有切齿,“魏兄。”
魏止郢双眼笑得眯了成缝,脚步一抬,未见身影动,下一刻竟已到了床边。
“师兄客气,我不过是为了救黎姑娘才去的,我这账上的债,是不是已经还清?”
空气安静了一瞬,一道破冰声响起,魏止郢大叫一声,捂着屁股跳开了。
他方才坐着的地方,竖着一根冰锥子,锥尖凛冽,闪着熠熠寒光。
“你这蛇精!你安的什么心!我若躲得慢些,此刻就真成小魏子了!”他闪到黎芊芊身后,慌乱的表情也不过稍纵即逝,立马又换上了得意的神情。
师辰风不再理会他。
一旁观望了许久的花千鸩道:“师辰风,这次玩儿大了。”
师辰风道:“我思索一宿,应当还有回转的余地,只不过余下来的很少。”
*
屋子角落立着一柄漆黑的手杖,一团红雾弥漫在骨架结成的笼中,阻止它们随意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