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放弃了马,但却让他们走得更快了。
宇文暄足底生风,出了皇宫几里后,才将黎芊芊放下来。
“我们就如此离开,国师和皇上一定会察觉。”二人进了一处幽暗的林子,黎芊芊看不清楚,只能靠在他身边。
“可槐尸来了我们又不能不躲,”他伸手揽住黎芊芊的肩,“我带你逃出来,这很正常。”
宇文暄带她走过这片林子,寄宿在林中的村子里。
“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
*
翌日,他们租了一辆马车,缓缓向北走去。
“我一直不明白,”黎芊芊道,“你有那么多下属,为什么从来不用他们?”
宇文暄坐在外面,悠闲地甩着马鞭:“我自己可以做的事,为何要麻烦别人?他们做的也不一定称我心意。”
“况且,”他顿了一下,“我不喜欢有人一直跟着我,也同样不喜欢有别人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一句话,打消了黎芊芊想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不过,”他又道,“如果是圣女大人,我什么都愿意和你分享。”
黎芊芊听了,心中有所触动,不过她依旧没有问。路还长,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接踵而至的事情。
*
越过城郊,遥遥北海山屹立在西北,气温也逐渐转寒,黎芊芊掀开一侧的帘子,熟悉的沙尘和大风占据了所有视野。
这是西北独有的天气。
她起身掀开了马车门口的帘子:“殿下,要不要进来歇一下?”
宇文暄道:“我进去,谁来驾这马?”
黎芊芊道:“殿下教会我就行。”
他脸上笑意渐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啊。”
宇文暄把马鞭递给她,让她调整好一个舒适的姿势,教她如何前进,教她调整方向。
黎芊芊学得很快,只不过力道小一些,她紧紧盯着前面的路,丝毫没有松懈。
而闲下来的宇文暄也并没有回马车中休息,他依旧坐在原处,侧头看着黎芊芊写满“认真”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他就这么盯着,也不觉得无味。
“殿下,不用拐吗,要一直这么走?”黎芊芊眉头紧锁,却听不到宇文暄回复。
“殿下,往哪边拐?”她望着前面的岔路,“要撞树上了……”
宇文暄才回过神,眨眨眼,握住她的手,指挥马匹向南拐去。
“没事,没事,马总是聪明的,它才不会撞上去。”
黎芊芊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沿着这条路走吗?”
宇文暄道:“是,再过一道关口,就能看见寒江雪了。”
“好,”黎芊芊道,“那你现在快进去多休息一阵子。”
宇文暄并没有动身,他双臂一抱,懒懒靠在马车上:“我不会进去,怕你出事。”
黎芊芊无言以对,虽说才学了一个钟头,但她已经可以控制得很好了!
若不是她不识路,怎么用得着宇文暄指引?
她依旧紧执马鞭,目不转睛地望着回去的路。
而另一边,面具下的眼睛几乎锁在了她身上,看不多时,宇文暄又浅浅地笑了。
总想靠她近一些,也许如此,就再也丢不了了。
*
行过大路,巍峨雪山似乎近在眼前,天边的洁白令人神往。
可黎芊芊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们经过一处村庄,百姓们的矮房一个挨一个,院子中也都有生活的痕迹。
可就在这本应热闹的下午,整个村庄却鸦雀无声。
二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放小了很多。
寂静的村子里,马蹄笃笃,车轮辘辘,一切忽然变得十分突兀。
在如此安静之下,一个小小的风吹草动就尤为惹眼。
宇文暄一抬眼,瞥向一处角落,随即冷笑道:“你们就是这么欢迎我回家的吗?”
黎芊芊跟着他视线看过去,几只槐尸忽然从一幢矮屋后窜出来,直直奔向二人。
宇文暄拉过她来,一把扯断了腰带上挂着的碧玉珠链子,断掉的玉珠裹挟着风声飞向各处,弹无虚发,一排槐尸当即毙命倒地。
“这里怎么会有槐尸?”黎芊芊道。
打斗声起,陆陆续续、源源不断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围绕过来,失去了焦距的眼珠依旧直勾勾向着他们的方向。
“除了姬玉山还能有谁。”宇文暄抓紧黎芊芊的双肩,凝神敛息,注意着四面八方。
黎芊芊抽出怀中的银光:“你打你的,不用管我。”
“你打算拿这个对付它们吗?”宇文暄浅笑一声,“我怎么能放心。”
黎芊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