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山收拾干净后,离开了地下室。
二人看不见的一团光点,从小炉中飞出,跟着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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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从国师府上空,一路飞过了校场,飞进校场后一片临时搭建的屋子。
它飞进一位黑袍人的衣摆之下。
这个黑袍人忽然睁大了眼睛,趁着周围人不注意,躲了起来。
他轻轻将光点收回了体内。
一些对话涌入他的脑海,原地犹豫了半晌,他脱去了身上的黑袍子。
露出了“魏公公”的装扮。
他一路又回了国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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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止郢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被皇宫里的人牵制住“手脚”。
一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人世间的情他早已能决然放下,却不知为何在这里栽了跟头。
他穿梭在国师府上下,始终没有找到赵思的影子,他又出去绕了几圈,打听了一些面善的仆人们,仍旧一无所获。
若是能随意动用妖法来搜寻就好了。
日头渐西,他只能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后厨的李妈妈。
“这信给赵小姐,拜托了,无论如何都要在戌时之前给她。”魏止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金钗子,一并递给了李妈妈,“这是给您的报酬,麻烦您一定要给她。”
李妈妈二话不说便收下了,她满脸堆着笑:“小魏子有什么事,怎么不自己给她?”
魏止郢思索一下,谎道:“我要去三殿下的府上服侍圣女,脱不开身。”
李妈妈道:“好,好,交给老婆子我吧。”
魏止郢道谢后,匆忙赶回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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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姬玉山听完宇文希的一番空谈阔论后,随口应付了几句又大又空的好话,也匆匆向校场赶去。
苗疆来的使者都着一身黑色袍,远远看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其中一位看到他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姬玉山刚要张口,一众黑袍人中忽然有一人飞了出来。
头和身子飞向了两个地方,一道血线从空中划过,均匀地撒在了每个人身上。
走出来的黑袍人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蛊尸拖了回去。
自此,众人大乱,失去控制的槐尸从圈中跑了出来,逢人便杀。
加之苗疆人只知养蛊,不通武功,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
姬玉山并没有动,他轻轻将一串墨骨项链从衣领中拽出来。
他看到了那个夺走巫铃的影子,看到他向哪个方向跑了,却独独没有看到他的脸,没有看出他到底是谁。
槐尸冲出校场,冲进皇宫,姬玉山仍然没有动。
宫中只会更乱,他只要在这里,默默等待所有槐尸和禁军同归于尽,就能一直安全。
他脑海中闪过了赵思,不过只是一瞬,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远处的宫中火光四起,时不时还传来爆炸的声音,很显然,宫中没有火药,这就是那个盗走巫铃的人干的。
可他又是用了什么法子,带着巫铃不声不响地随处移动呢?
身后忽然传来了求救声。
“国师大人……”
那个出来迎接他的黑袍人趴在血泊之中,向他伸出了手。
姬玉山眉头紧锁。
黑袍人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槐尸,狠狠将他咬断了气。
槐尸“看了看”姬玉山,许是害怕他颈间一串墨骨,并没有再接近他,而是跑向宫中。
风里传来血的味道,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飘荡在皇宫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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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遍地狼藉,好在从苗疆带来的槐尸不多,拼死了一半的禁军,终于风平浪静。
活着的人们来来往往地收尸,姬玉山被唤进了殿中。
宇文希神色十分不悦:“国师大人,昨日是怎么回事?”
姬玉山跪在地上:“回皇上,小人也不知为何会发生此事……”
他在脸上划了几道不太深的小伤口,纱布包起来,佯装受伤。
“苗疆使者的巫铃被人盗走了,小人怀疑是有人故意所为。”他道。
宇文希心头火起,无奈只能压着:“你倒是说说,谁故意所为啊?”
姬玉山稍加思索道:“之前圣女一直在国师府住着,昨日三殿下将她带走,并且小人查出,三殿下昨日连夜出逃,不知为何……”
宇文希道:“哦?那你的意思是三弟偷了你的巫铃,放走了槐尸,还带着你的人跑了?”
姬玉山将头低得更深:“小人不敢确定,只是猜测!但三殿下昨日行踪实在可疑,叫人不得不怀疑。”
宇文希看着他弓成一团的身子,最后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