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是一片宁静,根本想不到里面正在发生怎样的事。
宇文暄轻轻落在洞口,左瞧瞧右看看,大步走了进去。
他就在这黑暗中行了一段时间,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一个方向道:“乌云大侠,三更半夜的,怎么在这里?”
黑暗中传来一阵声音:“恭禛王殿下又为何要来这里?”
宇文暄道:“自然是来保护我家圣女大人的,您呢?”
黑暗陷入沉默。
宇文暄又道:“我知道你受祭祀巫女之命,需要照看芊芊的安全,但今日似乎不是为这个缘由而来?”
乌云道:“有殿下在,我自然很放心圣女阁下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与殿下无关。”
宇文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好,好,此处久站体寒,不如随我一道进去看看,也好活动活动身子?”
乌云道:“不必了,殿下自己进去就好。”
宇文暄笑了笑,道:“好,那我便告辞了。”
他负手在身后,不停地攥紧双拳,又松开,再攥紧,只觉得指节寒冷,拘急难动。
面具之下的眉头渐渐皱起,他没有再逗留,扬长而入。
*
沿着冰洞一路走下去,一阵阵哭声与哀求从通道尽头传来。
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向着宇文暄面门砸来,他微微折身一躲,伸手将那团物件截了下来。
正是黎芊芊带来的大碗。
他大跨几步走进去,花千鸩和她带来的手下时鸯正被一个扭曲的人影堵在角落,而黎芊芊抱着虚弱的淮缙躲在另一边。
冰棺已经碎掉了,火折子掉在地上,点点火光就快要熄灭了。
秋明湖再一次站了起来,不是死而复生,而是被蛊虫操控。
这副身体已不属于那个叫秋明湖的女子了。
“明湖……”
花千鸩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仪态,瑟缩在角落,看着那张不曾腐化的、熟悉的脸,迟迟不敢下手,可对方已没了神志,哪管面对的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时鸯会一些武功,但也是杯水车薪,无法完全阻挡。
“老板,我待会儿引开她,你先跑。”时鸯紧紧架住秋明湖的胳膊,努力和她对峙着。
*
宇文暄看向黎芊芊,因为她和淮缙都没有能力抵抗槐尸,所以她带着淮缙去了一处阴暗的角落,尽量不引起秋明湖的注意。
他的视线定格到了黎芊芊通红的手上,因融化了雪水,又没有热源取暖,手指活动都不利索。
宇文暄又攥了攥拳头,收回视线,抬手一甩,将大碗砸了回去,刚好砸到秋明湖的头上。
大碗“当啷”一声,仿佛砸在了石头上。
槐尸没站稳,摔倒在地,又以一种奇特的姿势爬了起来,面向了宇文暄。
她身上有着细碎的灰黑色毛发,指甲又尖又长,一对狼耳从发间支起,脸也几乎要变成狼的模样。
但尽管如此,仍旧可以看出,人形的她是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时鸯松了口气,急忙回头查看花千鸩的情况。
*
唯一的光源挣扎片刻,终究抵不过冰水寒气,熄灭了。
黎芊芊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将淮缙抓得更紧。
在熄灭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金属面具倒映的光泽叫她一下便认了出来。
宇文暄怎么也跟来了?
也罢,他的事自己是管不了的,况且多来一人,危机便可减少几分。
她不清楚山洞中的局势,却意外地放心,有宇文暄在,应该不会有危险。
她尽力将淮缙拖向更远、更安全的地方,淮缙随着她的动作挪动身子,声音微弱:“黎姑娘,是你吗?”
黎芊芊抬手示意他噤声。
淮缙又道:“黎姑娘,我明白我快要死了,你放下我吧。”
*
槐尸向宇文暄扑了过去,进攻毫无章法,如同一只没有人性的恶兽。
当然,现在的她确实也已失去了人性。
宇文暄先是闪身躲过,但当他看到角落中一蹶不振的花千鸩时,又转身迎了上去。
时鸯半跪在她面前,她捂着头,不住地抽噎着,这一幕似是引起了她一些回忆。
宇文暄伸手一擒,槐尸的双手被牵制住,下一刹那,一张血盆大口冲他咬了过来。
槐尸本身就缺少了血液的濡养,再加上在冰棺中冻了许久,所有皮肤都坚硬无比。
这样的干尸,竟还被封存了数年!
宇文暄一度无法理解,明明已是死人,为什么还要留下她。
他飞起一脚,当头将她踢出几丈远,而撞到冰墙上的怪物,凌空翻了个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再次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