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鸩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她鼻子没来由地一酸,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流下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
入夜,丰月居书房的光亮兀地消失了,黎芊芊伸展腰肢,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走向卧房。
历经一下午“潜心研究”,看了好多有趣的民间小说,而正经任务进度为零。
“最后那个狐妖还真是专情,明明他爱的人已经死了,还要活活守在他灵位前……”她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卧房的门。
由于布局已十分熟悉,所以摸黑走过去也十分轻松。
“人和妖相恋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思及此,她不禁为小说里的主角们叹了口气。
她从正房拿来一支蜡烛,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第二个火苗跳动起来,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黎芊芊心猛地一跳,手一抖,烛泪滴在手上,烫得她丢下了蜡烛。
火光灭了。
“圣女大人,小心些。”
她以为是师辰风来了,可定睛一看,昏暗烛光下,又是那张面具。
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惊魂未定,心还在怦怦跳着,缓了口气道:“殿下有何事,为何来时不叫我一声?”
宇文暄道:“我是从正门进来的,见圣女大人还在读书,不忍打扰,就找个地方等着了。”
黎芊芊道:“正屋也有椅子……”
“圣女大人是在怪罪我坐在这里?”宇文暄话语中带着笑意,黎芊芊却一点也听不出友善。
她反应了一下,及时收敛了不满:“此处是王府,殿下喜欢坐在哪里都可以。”
宇文暄站起身来,她又问道:“这么晚了,殿下前来是有何事?”
“啊,”宇文暄道,“我想来看看圣女大人的伤好点儿了没有?”
被问到的人沉默一会儿,道:“多谢殿下关心,早已没事了。”
宇文暄正准备靠过来,看看她的胳膊,却见她一脸戒备神色,后撤几步。
还未伸出去的手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又坐了回去。
“你……”他看着杵在原地的黎芊芊,“圣女大人这么晚还在在书房用功,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黎芊芊干巴巴道:“在琢磨了……药方珍奇,不是一两天就能理解,殿下也不要太心急了。”
总不能和他说自己看了一晚上小说,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在问,甚至最近问得更勤了。
就像……找不到什么话题对话,只能用这个问题开始。
果然,他开始了。
*
宇文暄招招手:“你过来坐,怎么总在那里站着。”
黎芊芊只好坐下。
宇文暄道:“圣女大人最近住得还习惯吗?”
眼见一时半会儿赶不走他了,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为和师辰风的联盟获取情报了。
黎芊芊道:“习惯,我住哪里都很习惯。”
宇文暄道:“圣女大人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黎芊芊道:“我喜欢做当下该做的事。殿下,已经子时了,该休息了。”
宇文暄道:“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原来你这么不喜欢我?”
黎芊芊牙关紧咬,若不是因为对方和自己能力悬殊,早已将他踢出门去。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殿下玉树临风,声名在外,有很多人喜欢。”
二人相顾无言,安静了一会儿,宇文暄又道:“你怎知他们是真的喜欢我?”
黎芊芊道:“总比没人喜欢,又被那些大人们踢来踢去的好。”
宇文暄道:“你又怎么知道没人喜欢你?”
黎芊芊道:“殿下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宇文暄叹了口气:“我明白,我明白你自打来了北疆,一直在各个势力间辗转。这个……是我对不起你,没办法早点接你来。”
黎芊芊道:“殿下言重了,我不过是个配药的,住在哪里都一样。”
宇文暄没有再回答,黎芊芊也只好跟他僵持着。
只不过,三两句过后,她忽然感到,对面的人总有一种相熟的气息,有这气息的人内心深处扎根了某个执念,虽然表面看不出来,却能感受得到。
可她又摸不清,是什么束缚住了这样的人。
她只会觉得,他这样活着,一定会很累。
*
忽然,外面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喊声。
别人也许听不清楚她在喊什么,黎芊芊却真真切切听到了。
不知谁在远处喊师辰风的名字。
难道他也来了王府?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