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来到她们身边,轻车熟路地攀上了黎芊芊的胳膊,道:“你下去吧,我陪黎姑娘回去。”
“啊?”小美怔住,回头看了看花千鸩。
而对方似乎已经在筹划接下来的事,正在同别人讲话,没空搭理这边。
师辰风道:“花老板都这么信任我,你应该也学学她。”
小美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黎芊芊也无心逗留,起身往回走,因为她满腹狐疑,想问清楚。
*
打开门,是熟悉的布局,熟悉的人和物。
只不过这次并非跳窗进来的。
“真是难得,”师辰风道,“来这里很多次,第一次走正门。”
黎芊芊关好门,坐到桌边,白蛇顺势爬上桌面,将尾巴上的三只耳坠平稳放好。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方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你将你的事全告诉她了?”
师辰风道:“并非全部。”
黎芊芊道:“你说你不知道冰棺里槐尸的身份,是确实不知道?”
师辰风诚恳道:“芊芊,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黎芊芊道:“所以,你并没有将再次去山洞查看的事告诉她。”
师辰风沉默一会儿,忽然道:“怎么?你问这些干什么?”
黎芊芊道:“没什么,你们之间我无法插手,只是想决定我该更相信谁。”
师辰风语气忽然有一丝慌乱:“那……那你会相信谁?”
不过黎芊芊没听出来:“什么?”
他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满口胡言,嘴里说不出真话的人?”
黎芊芊怔住,她想解释些什么,又害怕这白蛇又误会,生气走人。
“即便我几次三番声明我不会骗你,你还是会怀疑我。”师辰风的尾巴绞在桌腿上,渐渐收紧。
黎芊芊道:“不……我倒是愿意谁都相信,可我若是相信太多,恐怕这条命早已没了。”
白蛇闻言,沉默良久,点点头,叹道:“你是对的……”
黎芊芊道:“就目前来看,我的性命仍在你手里,我就暂且相信你。”
自从有了肩头的印记,黎芊芊那件从苗疆带来的衣服便再没穿过。
北方多寒冷,衣物也是严严实实,将印记遮住了。
哪知师辰风却道:“你不该轻易信我,有时候稀里糊涂地活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黎芊芊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
“你的性命……应当在你自己手里,你要自己去判断别的事是否真实。”他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
黎芊芊道:“既然你如此保证,那我便问了。”
“知无不言。”师辰风道。
“在北疆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师辰风怔住,忽然想起来她是在调侃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轻轻笑了一声。
黎芊芊问道:“你这印记,除了跟踪,还有什么作用?”
师辰风明显犹豫了一下,他也未曾想到黎芊芊第一个会问这个。
琅玕寒玉的印记,或者说妖结下的灵印,确实不止跟踪这一种作用。
而是更为深刻的缔结。
他思索半晌,才郑重道:“同享,同感,同生……同死。”
屋子中安静了下来。
他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威胁你……”
“所以,”黎芊芊道,“你也受伤了?”
他愣神:“什么?”
黎芊芊道:“之前,你确认我的印记,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会痛。”
“是。”师辰风只好同意。
“那花千鸩是否知道此事?”
“不曾告知。”师辰风答。
“那……”黎芊芊又问,“她知不知道你夜里来这里的事?”
“亦不曾告知。”师辰风答。
“你未告诉她,并不代表她自己没有发现。”
师辰风道:“即便她发现了,也不会阻止我,只不过以后要骗过她会更麻烦一些。”
黎芊芊道:“你一面不让她骗你,一面把她蒙在鼓里,耍得她团团转。”
师辰风道:“我与她之间无需讲究情分。”
黎芊芊闻言,喟叹道:“有时我竟不知,你到底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冷血。”
师辰风道:“至少此时,我的血并非完全冰冷。”
黎芊芊不再纠结,转而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花千鸩那张药方是从哪里来的?”
师辰风道:“是我给她的。”
黎芊芊道:“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