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道:“你无缘无故迷晕小美,万一中途人醒了该如何解释?加上梦千回外面一定会有眼线,光天化日下你我怎能避开。”
魏腾道:“哎,这个你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
黎芊芊道:“你想好什么了?”
*
听他说,花千鸩将在申时之后出发,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黎芊芊只好暂时相信他。
申时过半,黎芊芊叫来了小美,依他所说,只要她央求小美和她一起睡觉,就不会出差错。
黎芊芊在递给小美的杯子里放入了他给的药,又以“自己心情不好”为理由要求小美和她一起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个点儿睡觉,但小美还是满口答应了。
她好事做尽,还出去吩咐了其他下人,没有命令不允许进来打扰。
黎芊芊满心感激,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两个女孩子相拥而眠,一会儿过后,见小美睡熟了,黎芊芊擦了擦刚才脸上装可怜留下的泪痕,悄悄起身,从窗户上探出头去。
魏腾早已等候在外,他换了一身装束,看起来像个孤独的浪客。
他示意黎芊芊直接跳下来。
黎芊芊倒是没有害怕,下落的一瞬间甚至顺手带上了窗户。
身体被稳稳接住,魏腾递给她一件披风,道:“先带你去换身行头。”
黎芊芊个子不高,披风顶在头上,能将她整个人罩住。
梦千回也坐落在北疆,但这里的寒江雪不如北海楼下得大些。
小客栈的老板似乎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即使见他们二人遮遮掩掩,也不多问。
魏腾带她进了一间屋子,便说自己出去看看,留她一人在此处换衣服。
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衣服,虽然不是正好合适,但也没有太大或太小。
换好之后,她也出去了。
酉时就要到了。
黎芊芊出了大门,才发现这个地方视野很好,好就好在这里能够直接看到梦千回那边的状况。
除了几位看戏的客人来来往往,二人一直没等到花千鸩出来。
黎芊芊忽然道:“小美不会醒吧?”
魏腾看了她一眼:“我给你的药你下了吗?”
黎芊芊道:“全下了。”
魏腾道:“全下了?”
黎芊芊道:“不是全下吗?”
魏腾道:“全下也行……那她应该足足能睡一天一夜,你别担心就是了。”
黎芊芊眼角抽动,现在倒是不担心小美提前醒来,而是小美能不能醒来了。
等待的途中,她掏出了提前准备的纸和一根炭笔,在纸上描画起来。
“你在画什么?”魏腾探过头来。
黎芊芊道:“路线图,我想记下来,免得以后在北疆迷了路。”
她画过北海楼的路线简图,又在梦千回的楼上画下了她目光所能及的地方的路线图。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尽力记录下每一条路。
魏腾静静地看着她画画,同时也在盯着不远处的梦千回。
又过了一阵子。
*
“出来了。”
黎芊芊赶忙收好东西,随着他的声音看过去。
花千鸩和淮缙也换了身装束,身边没有一位侍从,只有他们二人。
看来他们要见的对象也十分神秘,不然堂堂花老板怎会如此出门。
二人整理了一下着装,便在不远不近处跟上了他们。
*
黎芊芊觉得,跟踪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
倒不是害怕前面的人发现,而是要时刻绷紧神经,并注意保持距离。
还得装得像个人样。
做普通人很简单,但装一个普通人很困难,她觉得自己每一个举动仿佛都是刻意的。
二人跟着走了一个时辰,渐渐走进了一处偏僻的山谷。
到这里就不好跟踪了,掩体太少,容易暴露。
魏腾示意她先在外面等,黎芊芊找了处山石,将自己藏起来,再一回头,他已不见了。
魏腾跟了进去,山谷中寒气逼人,他仿佛没有知觉,轻轻行在覆雪之上,竟没有留下一处脚印。
远处,花千鸩和淮缙已拐进了一个山洞中。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被发现,随之跟了进去。
越到里面,越是冷得刺骨,走过很长一段路后,前面的人停下了。
他转身靠到冰墙上,前面有一截不平的凸起,刚好能挡住他。
花千鸩和淮缙不知在说什么,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大约说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似乎要回了。
正当他准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