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秀沉默了半晌,最终点点头,道:“既然花老板这么相信我,我也没有理由推辞了。”
他又看向黎芊芊:“那么,芊芊可否先安置在这里,我回去再问问陶先生。”
花千鸩道:“当然。”
陶文秀适时起身行礼道:“那便不打扰花老板了。”
花千鸩动也没动一下,只道:“陶楼主慢走。”
*
陶文秀前脚刚踏出梦千回的大门,黎芊芊身上的绳子就已松了。
回头一看,花千鸩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锋利,轻松将绳子断开。
黎芊芊道:“花老板,你是妖吗?”
花千鸩轻描淡写道:“嗯。”
黎芊芊问道:“你们刚刚说的槐尸,是什么东西?”
花千鸩道:“是中了毒蛊的人,也就是你们昨日遇到的那些怪物。”
黎芊芊道:“我明白,可我在北海楼待了许久,还是第一次见。”
花千鸩神色肃然:“这些东西来路不明,北海楼代为把守,才没能祸及北疆。”
说完,她像是有什么事一样,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黎芊芊拾起地上的绳子,抬头看到一位侍女进来。
“黎姑娘,花老板吩咐我收拾出了一间房,我带你去看看吧。”侍女道,“你可以叫我小美。”
小美接过她手中的绳子,转头上了楼,黎芊芊跟在后面。
二人上了四楼,也就是花千鸩的房间。在门口处有一个狼头装饰,旋转一圈,一道暗门从侧边打开。
黎芊芊什么也没说,继续跟了上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却一点也不昏暗。长廊里打满了窗子,窗上挂着轻纱。
黎芊芊只能通过被风吹起来的纱帐大概看到外面的情形。
这里是四楼,所以这条长廊也高高地横亘在梦千回前楼和后楼之间。
不久二人便到了后面那栋楼,小美引她进了一个屋子,整洁明亮,不过要比在北海楼住的那间屋子小很多。
小美一一为她介绍着屋中陈设,黎芊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并默默将所有路线记在心中,大致构建起了整个梦千回楼中的排布。
“就是这些,小美先不打扰黎姑娘了,所有需要,随时唤我来,我也在这一层住着。”小美道。
黎芊芊点点头,等她退下,屋中回归一片寂静。
*
花千鸩离开后,从另一侧的长廊穿了过去。
她进了一间屋子,里面坐着两位样貌相似的姐妹,和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
两位姐妹乍一看上去,长相极为相似,皆是美貌动人,可细细看去,胸膛平平,她们竟都是男人。
见花千鸩来,其中一位开口,确也是男人音色:“老板,这臭小子终于被我俩给找到了。”
少年气鼓鼓地坐在榻上,也不害怕弄脏了被褥。
花千鸩道:“时鸳,时鸳,你俩先出去。”
“是。”
两姐妹合上门,只留花千鸩和这少年对峙。
花千鸩从容地坐在桌边,倒了一杯水:“淮缙,外面的滋味好受吗?”
少年不语,花千鸩将水递给他:“饿了多久?在外面能吃上饭吗?”
淮缙没有接,只道:“怎么不能?若不是那两个抓我,我不可能回来。”
花千鸩捞过他的手,将水杯塞在他手里,语气竟意外地温柔:“别生气了,姐姐之前也不是故意气你的。我现在已有计划去救她,你以后就在梦千回好好待着,好不好?”
淮缙眼睛亮了一下,道:“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花千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淮缙明亮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花千鸩叹了口气,道:“唉,知道你还平安就好,我差点就以为连你也留不住了……”
淮缙别过头,没再说什么。
花千鸩道:“待会儿叫人带你洗个澡,换身衣……”
话还未说完,淮缙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到地上,碎成几瓣。
他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身子不可察觉地小幅度颤抖着。
花千鸩皱了皱眉头,上前抱住他的两臂,道:“淮缙,你怎么了?”
淮缙的脸已没了血色,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花姐姐,我太饿了,你去帮我拿点儿吃的吧……”
花千鸩担忧地看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出去找些吃的:“你别乱动,我叫人给你打扫一下那些碎瓷片。”
门一关,淮缙俯身吐出一口鲜血。
“该死的……”
*
将黎芊芊引过去的是一阵尖叫。
小美本想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