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还有陶云停为她抵挡,这次却只有自己一人。
她虽在炼毒炼药方面在全辰国榜上有名,但一点武功都不会,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在人生地不熟的塞北,并且以质子身份留下,莫说炼毒,炼药都无从谈起。
在这里,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只关在笼中待宰的兔子。
她是苗疆派来的质子,当中事由她并不清楚,但她若是死了,苗疆与北海楼定会反目。
思及此处,她还是主动开口了。
“你是谁?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她抬头,问向房梁上的人。
那人不说话,黎芊芊又道:“我是不是认识你?我想不起一些事,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来杀我?”
她一面握紧银光,一面期盼着黑衣人给她答案。
黑衣人不语,正当黎芊芊搞不懂他在犹豫什么时,他跳了下来,随之闪过的,还有一柄黑刀。
他攻势不慢,似乎是想速战速决。
一切来得太快,黎芊芊忘了逃,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拔都拔不动。
就在刀光劈到她身上的前一刻,她看到了黑衣人藏在宽帽之下、面罩之上的,一对乌黑的眼珠。
那是少年人才会有的清澈。
她默默闭上了眼。
*
又是一道破空之声,刀风忽然就这样停止了,一颗玉珠飞来,生生将刀刃弹开。
珠子弹到墙上,碎成了粉末。
黎芊芊睁眼,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陶文秀马上就要来了,我劝你下次杀人时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免得引火上身。”
他的声音遮掩在面具下,有些闷闷的。
黑衣人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
面具人这才看向黎芊芊:“没事了,两次失手,他近日都不会再来了。”
黎芊芊盯着他,实在分辨不出这人几次三番接近自己,到底用意何为。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两次?"黎芊芊问道。
他没有回答,负手慢慢在屋中走着,手里只剩下一枚玉珠,走到桌前,忽然兴致盎然道:“琅玕寒玉,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黎芊芊没有理会,反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道:“既然都救了你一命,那我便告诉你吧。万一以后我落难了,还能求圣女大人来救我。”
他提起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放下笔又问道:“你为何要看这妖谱?”
黎芊芊道:“学习。”
她又道:“陶文秀什么时候来?”
面具人道:“陶大楼主为什么要来,他整日忙得脱不开身,我想见他一面都难。”
黎芊芊道:“那你方才……”
面具人笑道:“我诓他一下,没想到连你也骗了。”
黎芊芊:“……”
说完,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点心,道:“今日上集市买多了,再不吃,明日就坏了,给你了。”
黎芊芊的肚子忽然应景地响了。
他笑道:“没有毒,放心吃,若是你吃死了,我就再也不去那家铺子买糕点了。”
黎芊芊捂着肚子,一阵无语。
他推开门走了,吓到了门口的两位弟子。
“宇文大人。”
“嗯。”
脚步声远了,黎芊芊凑过桌边去,映入眼帘的是他写的三个大字。
“宇文暄。”
她心中大惊。
在辰国谁人不知,宇文暄乃北疆恭禛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那么他戴面具或许是为了遮掩容颜,方便行动?
可他为何与陶文秀关系密切?
他三番五次出现在自己身边又要做什么?
正想着,一个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芊芊!”
黎芊芊飞速收起了写着宇文暄的那张纸,陶云停急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你没事吧,饭团跑去找我了,我才知道你有危险……还是上次那个此刻吗?他去哪里了?你有没有伤到……”
黎芊芊道:“没事,那个宇……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救了我。”
陶云停喃喃:“居然是他……”
黎芊芊试探道:“他到底是谁?我见他在望月殿时对陶楼主不太好。”
陶云停深呼了口气,道:“我也不知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姓宇文,似乎是个达官贵人,和陶文秀有一些交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黎芊芊心中暗道:“何止达官贵人,这可是皇亲国戚……”
陶云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