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秀道:“宇文兄,你我之间的合作都由我一手操办,前前后后呕心沥血,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
面具人冷笑一声,又道:“你是在怀疑我?”
陶文秀道:“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你,而你怀疑谁,也不必怀疑我。”
面具人思忖了一会儿,妥协道:“行。”
他似乎想走,转了一下身又停住:“吃了吗?”
陶文秀道:“当然。”
面具人笑道:“陶楼主办事果然爽利,那你便先代我照顾圣女大人一段时日。”
“今日且到这里,便不奉陪了。”面具人一拱手,飞身跃出了望月殿,很快消失了。
黎芊芊根本听不懂他们打哑谜,只希望这些事不要和自己有关,但这确实是不可能的事,她心中一阵烦躁,加大力度揉了揉怀中的猫。
陶文秀看着那人离开,陶云停皱起眉,这才说话道:“陶文秀,你这是又要干什么?”
陶文秀道:“云停,这个人的事你不要管。”
他又向着黎芊芊道:“黎姑娘初来北疆,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我时常不在这里,你有事就找云停,她会帮你。招待不周,还望多多包涵。”
他停了一下,又道:“既来之,黎姑娘就在此好好住下,莫要再想其他的事了。”
我还能想什么呢,黎芊芊心想。
“云停,带黎姑娘回去吧,找几个信得过的弟子好生看着,这次千万不能出差错。”
陶云停定定地看着他,二人对视的眼神中不知为何竟流露出一丝无奈来。
陶文秀道:“黎姑娘千万不能出事。”
*
陶云停送她到一间还不错的屋子里,屋内陈设十分整洁,看得出来是提前打扫过的,门口有两位佩剑弟子毕恭毕敬地立着。
见她们来了,那两位弟子打开门,将她们送了进去。
陶云停嘱咐道:“黎姑娘,你今后就在这里住着,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平日里都待在我爹爹的医馆里,你有什么事就叫门外的弟子去叫我。”
说完,她便离开了。
坐到冰冷的木椅上,黎芊芊环顾四下,偌大的房间全都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她在房中干什么都可以,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却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她以前似乎是一个很忙碌的人,突然闲下来,心中竟有些空虚。
入夜了,陶云停给她送来晚饭,饭菜也不合胃口,她夹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本来也不是很饿。
“多谢,我饱了。”
陶云停讶异道:“哎?是不喜欢吗,黎姑娘想吃什么,我叫后厨去做。”
黎芊芊勾勾嘴角,挤出一个奇怪的微笑:“不用麻烦了,早上吃得多,不太饿。”
她说完,就窝回了床上。
陶云停只好将没怎么变的菜装回盒子,甚至还是热的,整个过程没过一炷香。
她走时嘱咐道:“那……你好好休息,外面会有人守着的,别担心。”
大门再次合上,陶云停在门口道:“你俩打起精神来,困了别撑着,赶紧去换人!”
门口的弟子:“是。”
黎芊芊忽然有些疑惑,这北海楼境内,难不成有什么野兽,在这里会有性命安危?
*
这一坐,便到了夜里。
陶云停中途又为她送来了一床厚厚的被子,想来是担心她不习惯,怕她着凉。
黎芊芊目送着她离开,屋里陷入一片漆黑。她揣着怀里的银光躲到床角,裹紧了陶云停给的厚厚的披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或许是换了新的坏境让她很难适应,或许是寄人篱下的惶恐,睡梦中惊醒了好多次,但她什么都没有梦到,只是一遍一遍地从黑暗回到黑暗。
她天生性子慢,但警觉性却灵得像兽类,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睁大了双眼望向漆黑的周遭,试图看清前方有什么东西。
仿佛巨大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紧紧地贴着墙,绷紧了神经盯着黑魆魆的前方。
所幸,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或许只是她太紧张,硬是挨到了天蒙蒙亮。一夜没睡好,她疲倦地看着安静得略显空荡的房间,松了松身体,躺到床上。
此时的北海楼也醒了过来,一众弟子要上山晨起操练,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好不热闹,同她冰冷的屋子仿佛两个世界。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靠近,古朴厚实的木门被陶云停打开了,与之相伴的是一阵阵寒冷的晨风。
她带了一身自己的保暖衣裳,好心地给黎芊芊换上。
陶云停看起来很想关心黎芊芊这个孤单的人,虽然总是关心不到点子上。
二人话不投机,气氛尴尬,不一会儿,陶云停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