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书签,上次白忆安在他家书房看书时不小心落下的,木质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他一直放在钱包里,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对了,忆安啊,”萧亿明走过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手,“你妈刚才还说,让你有空多跟萧淮聚聚,你们俩小时候就玩得好,现在长大了,也该多聊聊工作上的事。”
白桦也跟着点头调侃道:“是啊,你那展子要是需要投资,跟萧淮说一声,他手里的基金最近收益不错,让他给你挪点出来。”
“爸,我那展子不用投资,”白忆安笑着摆手,“我自己的钱够了,再说,我主要是想靠自己做出来。”
萧淮在旁边默默听着。
他知道白忆安好强,不喜欢靠别人,所以从不敢主动提帮忙,只能像现在这样,等着白忆安主动开口。
“好了,不说工作了,”夏济站起身,拍了拍萧淮的肩膀,“难得天气这么好,你们俩也去打几杆?我跟你晏叔去那边的凉亭等着,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萧淮犹豫了一下,看向白忆安:“你想打吗?”
“好啊,”白忆安拿起旁边的球杆,那是萧淮特意为他准备的,杆身长度、重量都刚刚好,握把上还缠着白忆安喜欢的蓝色缠带,“不过我好久没打了,可能会打偏。”
两人走到球道旁,长辈们已经去了另一边。
萧淮先挥杆,球稳稳落在果岭上,他转过身,想教白忆安调整姿势,可看到白忆安握着球杆的样子,却突然说不出话来,白忆安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睫毛长长的,微微垂着,专注地盯着球。
白忆安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抬起头问,“我帅吗?”
“帅的。”萧淮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他把头别过去看草地不再看人。
白忆安倒是没在意,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挥杆时,球却打偏了,落在了旁边的长草区。他无奈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不行。”
“没事,我会教你。”萧淮说着,白忆安点点头,这次萧淮没再犹豫,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握杆的姿势:“手指放松,手臂伸直,眼睛盯着球…对,就是这样。”他的手心贴着白忆安的手背,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白忆安按照他说的做,挥杆时,球虽然没进洞,但也落在了果岭附近,他开心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萧淮说,“萧淮,你教得真好。”
看着他的笑容,萧淮觉得心里像是被阳光填满了,嘴角不自觉上扬,“你本来就聪明,一学就会。”
两人又打了几杆,直到夏济打电话来催,才收拾东西往凉亭走去。
凉亭里已经摆好了餐桌,白色的桌布上放着银色的餐具,旁边的冰桶里冰镇着红酒,服务人员正端着托盘,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摆上桌,并着重介绍A5和牛是从日本空运来,龙虾是早上刚从波士顿打捞的。
“快来坐,”晏渊笑着招手,“特意安排加做了鹅肝和意面。”
他和白忆安坐在对面,吃饭时,萧淮总是不自觉地给白忆安夹菜,鹅肝、龙虾、意面……每样都夹了一点,直到白忆安的盘子里堆得满满的,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忘了你可能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白忆安笑着说,“我正好都想吃。”他拿起叉子,小口吃着鹅肝,眼神里带着满足。
萧亿明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对其他人说:“你看这俩孩子,跟小时候一样亲。”
白桦点点头,喝了口红酒:“是啊,忆安小时候总跟在萧淮后面,一口一个萧淮哥哥,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么要好。”
听到萧淮哥哥这四个字,萧淮的脸微微发红,白忆安倒是无所谓,这点他随了他爸。
萧淮他想起小时候,白忆安总喜欢跟在他后面,不管他去哪里,都要跟着。
有一次,白忆安在自家庄园里迷了路,吓得哭了起来,最后还是他找到的,从那以后,白忆安就更黏他了。
吃完饭,大家坐在凉亭里喝茶。白忆安拿起桌上的一本画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幅画说:“萧淮,你看这幅,我特别喜欢,想在展子里也放一幅类似的。”
萧淮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不小心靠在了一起,他能闻到白忆安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白忆安常用的香水,他自己也偷偷买了一瓶,放在车里,每次想白忆安的时候,就会喷一点。
“这幅画很好看,”萧淮说,“很喜欢吗?”
“当然了。”白忆安眼睛亮了亮笑着回复,“这是我最喜欢的画家。”
萧淮笑着没再说话。
夏济轻咳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同长辈告别后。
“你还是要回浦东吗?”白忆安看着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