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提前知道了人会很多,但真的来到地铁站附近的时候,苏寻还是被密集的人流震撼到了。
倘若不是他们要去的地铁入口已经处于施工改造的状态,苏寻怀疑就算一群安全部门的安保人员陪着,自己也进不去地铁站。
人流如织,来往如潮,滨海市本来就规模不小,此时苏寻感觉在地铁站见到了全城的人。
“火车站那边人更多。”郑远叹了口气,现而今,虽然还没到兵荒马乱的程度,但局势紧张之下,很多人选择回家看看。
铁路部门好像迎来了一场不在春节的春运,好在他们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相关工作做的有条不紊。
“最近这段时间,现役部队和在职职工也会分批次放假,目标是六月份之前让这些人可以回家看看自己家人,到那之后……”
郑远没有多说,苏寻知道,这已经是东盟对于全体国民最大的温柔了,过了这几天,这个庞大的工业体就要以全部的底蕴,奋力一搏。
隔壁沉了艘五千吨的驱逐,某小说作者群冒出来一句五十步笑百步,接着就是什么你以为咱们没有你以为会报出来之类的经典话术。
这种屁话十年前就喷烂了,评价为写书三观一定要正,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看他的小说。
话说隔壁海军一直没啥存在感啊,今天才知道他们能造驱逐,我对他们的印象一直是穷的要死但有核,顶多陆军不错。
第20章 真的是你吗?
下车以后,果然如郑远所说,他们留出了足够的安全空间,沿途有军警管控,人潮与车流离的远远的。
而且情况也像苏寻想的那样,根本没有人认识他,换了衣服戴了帽子,恐怕连自己的熟人都很难一眼认出来。
倒是有几个小姑娘在远处看着姜怡惊呼姐姐好美。
离地铁站不远的一处公交站台前,人群中有一对头发半白的夫妇,与众人一样好奇地看着这颇大的阵仗。
“这是哪个领导来了?”
“哎你看,那个戴帽子的……是不是有点像阿寻啊?”
“你看谁都像他。”男人远远看过去,愣了一下,踮起脚尖张望着:“好像是挺像?”
“你叫叫他?”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些人又不能打你,大不了就说认错了。”
“要叫你叫,你嗓子尖。”
“好吧。”
妇人靠近了几步,踟躇一会儿。
“阿寻!阿寻?”
其实这声音不大,一群军警的目光向这边看来,妇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小了下去。
可苏寻还是听到了,他脚步顿住,眼神有些恍惚。
一只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苏寻扭头,发现是姜怡,对方的眼神中是关切与询问。
“走吧。”
苏寻脚步有些无力,但还是强撑着走进了地铁口,刚一进门,他就倚靠在墙上,面露痛苦。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是了,自己的小姨一家就住在这附近,虽然一家贫一家富,但两家关系从来不断。
他们大约是来看望自家小姨了。
那些尘封几百年的记忆逐渐苏醒,更多人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老苏家门风算得上朴实,邻里关系都很是和睦,与苏寻关系好的同龄人也不在少数。
亲戚、同学、朋友,几乎都在末世开始之后销声匿迹,再也没见过。
这之后自己在这末世里过了多久?两百年?三百年?
时间一时有些模糊,苏寻不禁自问,我还是我吗?
还是那个末世之前骑着电动车到处送外卖,为了几千块钱的房贷焦虑忧愁的苏寻吗?
他自问已经淡忘了这些感情,可听到那两声呼唤的时候,又为何心绪难宁?
他一时找不到答案,但却很清楚自己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将视线望向王君佑,对方几乎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想法,转身向外走去。
片刻后,他又走了回来,向苏寻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上公交车了。”
“……好,麻烦了。”
舒了口气,苏寻转身坚定了心绪,向正在改造中的避难所走去。
是逃避吗?或许是吧。
是责任吗?大概也对。
至少逐日项目中多少人从没有提过想回家的想法,他们明知道苏寻是重生者,却从来不向他打听未来自己或者家人的情况。
那苏寻又何必倚仗自己的身份要去搞什么特殊呢?
公交车内。
妇人有些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