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会。
手长得大长得长有什么用?还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loser。
裴宥祈垂眸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走吧。”
他确定自己不爱了,但对于牵手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原因只能是——食色性也。
他在这点上完全继承裴远舟的禽兽基因。
电梯门关了又开,二人的手紧紧交握,并肩站在裴宥祈居所门前。
脑袋晕乎乎的,温久叙终于找到理由抽出手,伸到裴宥祈面前,另只手无意识按了下胃,“keys。”
裴宥祈注意到他的动作,扶上他的手臂,“现在不行。”
“胃不舒服?”
钥匙也不行?裴宥祈没事儿吧?温久叙掀起上眼皮扫过去一眼,懒得喷,“没,就是很困,睡一觉就行。”
然后看到裴宥祈家是密码锁,不用钥匙,裴宥祈绝对是故意的。
裴宥祈看了眼他哀怨的眼神,又瞥见他有些发白的嘴唇,确信他在强撑,想把人安置在沙发上,“三个月之内不准喝酒。”
三个月之后你管得着吗?温久叙依旧不想理,挣开裴宥祈的手去卫生间,站到洗手池前。
在水流下一根一根、一寸一寸清洗右手五指。
是的,他不干净了。
裴宥祈太可恶。
裴宥祈怕他会偷偷吐得晕过去,跟进洗手间,见人只是站在那洗手,靠在门边看他的伴侣。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张侧脸,微卷的黑发柔顺地垂下,遮着莹白的脖子,唇红鼻挺,皮相与骨相俱佳,帅和美在他身上达成完美的和谐。
就是有些瘦,亮蓝色卫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袖口露出一只青色血管分明的手,正被水流冲过。
在温久叙第三次涂洗手液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不对,“为什么?”
因为和他牵过手?
温久叙慢条斯理地洗完揉开洗手液,“当然是因为你有洁癖啊,亲爱的。”
这点裴宥祈知道,但他的洁癖远没有这么严重,他大约给温久叙定过些什么规矩,作为服从性测试或者逼温久叙自己离开的手段。
温久叙对此言听计从、甘之如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得有些强迫症。
在温久叙冲洗完手上泡沫的时候,他上前关掉水龙头,“很干净,别洗了。”
“以后也不用再这样。”
然后半强迫地把人带到沙发边,“我还有别的习惯吗?”
温久叙:“找个小说软件,搜索霸道总裁关键词,随便点开一本,最好是几年前的小说,书里面霸总有的习惯,我们家小裴总都有。”
“亲爱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别的总裁有的,你当然都要有。”
裴宥祈:。
就这么爱吗?
爱得很诡异。
温久叙很不见外地靠在沙发上,刚找到合适的姿势,脚边被什么东西蹭了下,他低头去看,是一只猫。
一只银渐层。
因为温澜猫毛过敏,小时候他那只刚养几个月的银渐层只能留在楚家,后来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再有机会问起那只猫时,它已经“意外走失”了。
反观裴宥祈养了只这么可爱的猫,还正好是银渐层。
裴宥祈什么时候也喜欢猫了?
他朝弯腰朝猫招了招手,猫没理他,他差点就要问裴宥祈猫叫什么名字,幸好开口前想起他可是在华彰奖那天刚来找过裴宥祈,他不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猫。
他从裴宥祈那儿接过水杯含了一小口水咽下去,一转头那条猫正在沙发边缘看着他。
他伸出手,特意斟酌用词,“几天没见,它还是这么可爱。”
猫试探性地朝他走近,最后窝在他面前。
见温久叙和猫彼此并不陌生,裴宥祈确认另一件事:这只猫果然和温久叙有关,因为他完全不记得这只猫是从哪来的。
原来他忘了那么多和温久叙有关的事。
他自知对养宠物毫无兴趣:养了就要取名字,取了名字就会产生牵绊,费这么大麻烦换取些许情绪价值,很没必要。
但是他居然和温久叙一起养了宠物,原来他们也有感情甚笃的时候。
尽管不排除是他投其所好、演出来的。
他边输入医生的号码边说,“小橙确实是你会喜欢的品种。”
温久叙轻嗤一声,他还大橘呢,咪咪明明是只银渐层,哪里橙了?
很难想象裴宥祈这种人下了班在家里“小橙”“小橙”地喊,是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
裴宥祈去书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