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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久叙睁开眼时下意识抬手挡光,睁了眼发现没必要,周遭只隐约透着亮光,他的手转而探向太阳穴。
他眨了几下眼,四下扫视周遭,骤然对上阴影中的一道人影,“靠…”
反应过来后有点“起床气”,“到了怎么不叫我?”
“亲爱的,你最近很不乖。”
裴宥祈看了他一眼,推门下车,“我向来如此,是你对我有错误认知。”
这个温久叙当然清楚,但他就是要故意扭曲裴宥祈的意思,在暖黄灯光下仰头盯着裴宥祈的薄唇,“亲的时候明明挺软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硬呢?”
“非要把你亲软,你才会承认是想让我多睡会儿才没叫我是吗?”
裴宥祈当然不会对他这么体贴,换了别人或许还有这种可能,毕竟裴宥祈很爱当圣父。
他小时候脑子不好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不喜欢他的人,并且觉得裴宥祈每天冷着脸不高兴,挺可怜的,在综艺上上缠着裴宥祈、没事就凑过去逗裴宥祈开心,后来更是追到裴宥祈家里,还为此沾沾自喜,以为裴宥祈开始喜欢他、顺着他,和他待在一起就会变开心。
直到他离开楚家才发现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joker,一个没用的、终于可以被裴宥祈踢开的聒噪赝品。
当然,“赝品”只是裴宥祈对他的肤浅定义,当初又不是他非要被抱回楚家,追究起来也是温楚两家和医院的过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裴宥祈那种装货固执己见,对他很有偏见,讨厌他,又热衷于审判他、报复他:
比如裴宥祈回国后特意去他当时的初中借读,美其名曰体验生活,结果几次三番凑上来挑衅他、多管闲事,哦,每次还都打扮成金贵少爷的模样来他面前“衣锦还乡”。
高高在上,藐视众生,尤其是他。
简直是装x的神。
神现在正侧过半步、给他让路。
温久叙迈步下车,关上车门,裴宥祈与他并肩,没有感情地开口,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是你亲我?”
他已经调查过,认为他是上位的人数以五倍优势领先于另一方。
另外,温久叙实在太了解他,轻而易举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且无条件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关心自己。
如此热烈赤诚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他不会再得到第二份。
可惜,他的爱意早已消失殆尽。
温久叙冷笑一声,“不然呢,亲爱的,你敢主动亲我啊?”
裴宥祈纠正,“我现在记忆缺失,是——不能。”
并且已经快速分析好温久叙有这种错觉的原因:如果温久叙曾经是直男,被他追求、掰弯之后大概保留了些直男思维。
关乎尊严,他不准备拆穿。
呵,温久叙觉得他才是“不能”,不能按住裴宥祈一阵狂亲、亲到腿软,好让裴宥祈明白0就要有0的样子,到时候看裴宥祈怎么狡辩、怎么自欺欺人。
但亲吻裴宥祈这种事,他光是想想都要从八楼跳下去cos牛顿的苹果,然后到孟婆那里喝两口汤洗洗胃和脑子。
代价太大,放弃。
他随便换了话题,“不承认就算了,今天来找我是因为想我了吧?”
“这个总能说吧?”
“这里就我们两个,还害羞呢。”
天气不错,皓月当空,二人的影子不断拉长,温久叙左脚一迈,朝裴宥祈的影子踩了两脚,发泄了点怒火,不多,但配合刚才在酒吧的种种乐子食用,他还是翘了下唇角。
裴宥祈同样望向地面,两道人影随着身侧伴侣靠过来的动作单手交叠,又很快分开。
温久叙是想牵手?牵手确实是情侣晚上散步时会做的事。
他玩弄温久叙的感情本就足够过分,又肯定吻过温久叙,纯粹是在单方面欺负人。
在一起后温久叙应该从来没拒绝过他。
而现在温久叙只是想牵个手,都要小心翼翼、借着影子来试探。
他又看了眼温久舒展的眉眼和泛着红的脸颊,纠正自己的判断——温久叙不会试探他,而是情到深处、小心翼翼地自己哄自己,仅仅借着影子碰了下手就已经眉眼带笑,十分满足。
温久叙唇角上扬的每一个像素点都在告诉他:牵个手也不是不行,不会影响他的总体计划。
他向温久叙靠近半步,回答温久叙的问题,但隐藏了不知因何而生的占有欲和窥探欲,“我是去接你同居。”
温久叙没说话,他继续问,“你经常和你粉丝握手?”
温久叙好奇心没了,也就懒得追究裴宥祈去找他的原因,“怎么会,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