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里,冷白的灯光照得他指尖泛白,手心却全是汗。他不自觉地来回踱步,目光一刻也离不开那扇紧闭的门。每一声脚步、每一次器械的轻响,都像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急救室内一片忙碌。监护仪的电线像蛛网一样铺开,冰冷的电极片贴上她的胸口。

    “心率极不规则!血压在掉!”

    “准备除颤!”

    “建立静脉通路,推注肾上腺素!”

    顾寒枝努力想大脑清醒,但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音。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艰难地寻找,仿佛在告别。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每一次电击,她的身体都会猛地一颤,随即又无力地落下。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和死神拔河。

    然而,监护仪上的曲线最终还是拉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变成了单调而绝望的长鸣。

    医生看了一眼时间,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手套,声音低沉而平稳:

    “时间到了。停止抢救。”

    护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房间里只剩下机器的余音和窗外远处模糊的车声。

    医生轻轻为顾寒枝合上了双眼,拉下了床单,像为一段疲惫的旅程拉上了窗帘。

    他低声对身旁的护士说:“通知家属,准备后事。”

    几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哭声。

    门被轻轻推开,顾松屹冲了进来,眼中满是血丝。当他看到床上安静的身影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无声地滑落。

    他断断续续地说:“不,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医生沉默片刻,递上了一张盖着红章的死亡通知书,声音尽量温和:“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男人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它重得像一块石头。他走到床边,握住那只已经凉透的手,像往常一样低声说:“姐,都怪我。”

    窗外,云压得很低,一场雨似乎正在酝酿。

    病房里,时间安静地流淌着,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也带走了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傍晚,护士站。

    护士1:“可惜了那个小姑娘了。”

    护士2:“唉,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护士3:“我上午请假了,谁跟我讲讲具体内容啊?”

    护士1:“这次是陈医生主要抢救,让他给你讲讲……哎,陈医生呢?刚才还在这的。”

    走廊尽头,“陈医生”正压低声音通话。

    电话里,林悦的声音回响:“任务完成,明天来我这吧,给你奖励。”

    “陈医生”:“是,林大小姐。不过你还真是狠心,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悦有些警告地说:"别忘了,我们只不过是好朋友罢了。"

    “陈医生”挂断电话,脱掉头套,露出本来的样貌——是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