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就当是我的新年心意——毕竟，"他顿了顿，突然凑近让她闻到混着烟火的气息，"哪有让女生掏钱的道理？"

    倒计时恰好数到最后三秒，漫天炸开的金红烟火映亮少年眼底滚烫的笑意，顾寒枝攥着红包的手微微发颤，突然觉得这个冬天的雪，都不及此刻落在心尖上的那片来得灼人。

    到达街上，顾寒枝蹲在摊位前挑选仙女棒，指尖在流光溢彩的包装纸间穿梭。当她点燃仙女棒的瞬间，银白火星如星屑迸溅，映得她眼尾都泛起碎金，嘴角扬起的弧度比烟花更甜。

    沈之鹤看着少女颈间的粉色围巾裹着蓬松发梢，月白色连衣裙在烟火明灭间轻轻颤动，像栖在枝头的白鹭。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耳尖泛起薄红，连说话时呼出的白雾都带着慌乱："小心火星溅到围巾。"可目光却固执地黏在她被火光映红的侧脸上，心跳声震得胸腔发烫。

    沈之鹤拿出手机，指尖轻触快门键时，夕阳正斜斜地爬上顾寒枝肩头。她抬手挡在额前，碎发被风掀起半缕，在逆光里镀着金边的睫毛轻轻颤动：“把我拍得好看一些。”

    手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沈之鹤垂眸滑动屏幕，将成片递过去时，屏幕冷光映得顾寒枝瞳孔发亮。照片里的少女微笑着，眼尾那颗朱砂痣比胭脂更艳，倒像是朱丽叶。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拍照技术这么好啊？”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春日的玉兰还甜，“早知道该让你多拍几张的。”

    沈之鹤垂眸删掉相册里连拍的另外九张废片，漫不经心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概是你本来就好看。”他指尖残留着按快门时若有似无的温热，像是顾寒枝凑过来时发梢扫过手背的触感。

    顾寒枝看向沈之鹤，转身时眼底亮着狡黠的光：“沈之鹤，你怎么脸红了。”她伸手要戳他发烫的耳尖，却在触及的刹那被他扣住手腕，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

    天色渐黑，两人的背影远去，烟花的绚烂光影在他们身后明灭。沈之鹤回头凝望少女消失在巷口的身影，将未送出的糖炒栗子揣回怀中。新年钟声里，这场偶然相遇，或许会在某个寻常清晨，因街角重逢的目光，悄然续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