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洒在餐桌,顾寒枝咬着三明治的动作突然凝滞——手机在原木桌面上震动出清脆声响。沈之鹤的头像在锁屏界面跳动,她点开对话框的瞬间,心脏没来由地漏跳半拍。
“那个……今天是周六,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滑雪吗?”
面包渣簌簌落在桌布上。顾寒枝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光标,咖啡机咕嘟冒泡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沈之鹤正坐在沙发里,膝盖上的素描本摊开着未完成的雪景。他盯着手机屏幕一直“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喉结不安地滚动。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在他捏着炭笔的指节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当第二条消息发送出去时,铅笔尖突然折断,木屑散落在画纸上。
“要是你已经有约的话就当我没说”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沈之鹤猛地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他起身时带翻了脚边的马克杯,褐色液体在地毯晕开深色痕迹,像极了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他抓起画笔胡乱涂抹,试图用铅灰覆盖突然发烫的耳尖,却在听见手机震动的刹那,差点碰倒颜料盘。
“下午可以吗”
短短六个字在视网膜上炸开烟花。沈之鹤踉跄着扶住画架,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他原地转了两圈,素描本「啪嗒」掉在地上,沾着颜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留下斑斓指纹。
下午,沈之鹤裹着厚实的黑色羽绒服,怀里抱着崭新的双人滑雪装备,早早地等候在顾家门前。他时不时跺跺脚,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却丝毫不减他眼中的期待。
终于,大门缓缓打开,顾寒枝身着米色大衣走了出来。她乌黑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相撞,沈之鹤的心猛地漏跳一拍,而顾寒枝也微微愣神,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微妙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顾寒枝快步迎上前说:“等很久了吧?”话音未落,沈之鹤有些局促地递出一个小盒子。那盒子被花布纸精心装饰过,上面还系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透着满满的用心。
“给你的。”
沈之鹤声音有些发闷,耳朵尖微微泛红。
顾寒枝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一枚精致的红色玫瑰发卡静静躺在里面。玫瑰花瓣色泽艳丽,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她抬眸看向沈之鹤,眼中带着调侃:“平白无故给我这个发卡干什么,难道是想让我把这次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拱手相让?”
沈之鹤闻言,慌乱地别过脸去,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才没有,这只是……谢谢你答应和我一起滑雪的礼物。”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顾寒枝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轻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答应只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可她说这话时,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仿佛有只小蝴蝶在轻轻扇动翅膀。
沈之鹤偷偷瞥了她一眼,见她将发卡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喜悦。寒风依旧呼啸,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渐渐变得温暖起来,似有一抹暖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寒风裹挟着细碎雪粒掠过雪场,顾寒枝裹紧围巾,目光追随着雪道上翩若惊鸿的身影。沈之鹤踩着雪板如飞鸟般俯冲而下,身姿矫健,每一次转弯都扬起晶莹雪雾,她望着那道挺拔身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弧度。
“女生看男生的眼神都拉丝了呢,想必两人一定是夫妻或者热恋中的情侣吧!”
甜腻的调侃声突然在耳畔炸开,顾寒枝猛地转身,一袭亮眼的粉色闯入眼帘。江晚柠戴着毛茸茸的粉色帽子,裹着同色系羽绒服,像只软萌的小兔子立在身后,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
“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寒枝诧异地开口,还未等江晚柠回答,陆沉舟从她身后探出身来,自然地搂住江晚柠的肩膀。
“还不是我没事干想找她一起滑雪嘛,可是没想到她体质这么差,滑个雪都能脚崴。” 陆沉舟嘴角噙着无奈的笑。
江晚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之前都没怎么滑雪过,一不小心就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说着,她轻轻晃了晃脚踝。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江晚柠率先打破沉默,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调侃:“要不你们两个一起滑雪吧,让我看看你们这对小情侣如何相互恩爱、眼神拉丝地在雪道上驰骋?”话音未落,她便促狭地眨了眨眼。
顾寒枝耳根微微泛红,慌忙摆手否认:“什么眼神拉丝、相互恩爱啊,我们还只是朋友!”她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带着被戳破心事般的慌乱。
江晚柠却不依不饶,笑嘻嘻地一把搂住顾寒枝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现在是朋友,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