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结婚前夜在酒店开总统套房,点了多个男模?"他扯动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还是说你凌晨三点哭着给我父亲打电话,谎称在安慰闺蜜?"
许浣溪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保养得当的面皮下青筋微微跳动。她踉跄着扶住栏杆,镶满碎钻的拖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你和那个贱人果然一模一样!当年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我......"尖利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沈之鹤已经狠狠甩开她的手,书本散落一地。
"所以母亲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沈之鹤弯腰捡起书本,每一张纸都被攥得发皱。他站直时镜片闪过冷光,目光扫过许浣溪颤抖的指尖,"她发现你出轨,苦口婆心劝你回头,而你......"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带着多年积压的恨意,"你把她推下了天台,你明知道母亲有白血病,不能受太大刺激的!"沈之鹤有些激动,眼睛布满血丝。
楼道里突然陷入死寂,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空间回响。许浣溪死死攥着栏杆,无名指上的钻戒硌得掌心生疼,而沈之鹤转身离开的背影,渐渐与多年前那个雨夜吴砚棠推去手术室时的残影重叠在一起。
雕花铜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冷风卷着雨滴灌进玄关。沈峙渊抖落肩头积雪的刹那,正望见楼梯转角处翻飞的裙裾。许浣溪苍白的面容在水晶灯下忽明忽暗,她仰着脖颈撞向雕花栏杆,墨色长发如瀑散开,珍珠耳坠在坠落时划出细碎的光。
"啊!"带着哭腔的尖叫刺破寂静。沈之鹤僵在楼梯中段,指尖还悬在许浣溪方才站着的位置。暗红色血珠顺着米色地毯蜿蜒,像毒蛇吐着信子缠住他锃亮的拖鞋。许浣溪蜷成虾米状,素白裙摆浸透血渍,玉腕死死护住小腹,睫毛上凝着的泪珠簌簌滚落。
"峙渊..."她气若游丝地伸手,染血的指尖在男人深色西装上印出梅花状痕迹,"之鹤说...说我配不上沈家..."哽咽被剧烈的咳嗽打断,猩红血迹溅在沈峙渊领口,"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这是你的血脉啊……"
沈峙渊瞳孔骤缩,骨节分明的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落地窗外的雨愈发急了,将沈之鹤苍白的脸映得发青。他看着许浣溪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在沈峙渊俯身时转瞬即逝,那抹笑意藏在染血的珍珠项链下,比冰锥还要刺骨。
沈峙渊攥着医走廊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望着垂眸擦拭腕表的沈之鹤,压抑的怒火突然冲破理智:"沈之鹤!你不喜欢许阿姨也不应该这么做!"栏杆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沈之鹤的指尖骤然收紧,表盘镜面映出父亲身后急救室的红灯。半小时后,他亲眼看着沈峙渊将昏迷的许浣溪抱上救护车,女人染血的睡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
此刻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鼻,他发出冷笑,喉间溢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栽赃嫁祸?许浣溪真是好手段啊。"碎发垂落遮住发红的眼尾,他盯着父亲骤然苍白的脸,舌尖抵着后槽牙自言自语道,"恐怕父亲还不知道,她肚子里那个野种根本不是你的吧?许浣溪,我们拭目以待……"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细密的雨丝在暮色里织成一张灰网,将整个城市裹进潮湿的褶皱。玉兰花瓣被风雨捶打得七零八落,浮在积水中像褪了色的船,顺着浑浊的水流打着旋儿,最后卡在排水口处,层层叠叠堵成苍白的屏障。
新抽的柳枝垂头耷脑地摇晃,沾着雨水的嫩芽被风拧得簌簌发抖,远处的樱花树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绯色,那些未及绽放的花苞,此刻倒像是被揉碎了的胭脂,融进暗沉的天际线里。雷声闷闷滚过,雨势骤然滂沱,屋檐垂落的水帘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泥沙,将原本泛着春意的小径,浇成了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