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

    陆沉舟晃了晃钢笔,墨香混着蛋糕甜腻的气息在空气里打转,他故意挺了挺腰板,眉眼弯成狡黠的月牙:"这可是我的独家艺术字,龙飞凤舞才配得上我陆家大才子的名号!"

    话音未落,顾松屹举着蛋糕挤过来,奶油蹭到了鼻尖:"别吵啦!我的礼物还没有给姐姐呢!" 顾寒枝被少年慌乱的模样逗笑。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和地点布置,藏着这群人笨拙又炽热的心意。

    最后是顾松屹,少年把藏在身后的礼物往前一递,塑料包装袋发出窸窣声响。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下,是本厚厚的素描本,每一页都画着不同形态的绣球花——雨中低垂的、迎着晨光绽放的,还有一朵被涂上蜜色,右下角用蜡笔写着:"像姐姐数花时的街道"。

    夜幕在顾寒枝的指尖镀上金边。她望着对面将丝绒礼盒推过来的顾松屹,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松屹,你早上已经送过我生日礼物了,这个真的不能再收。"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倒映的光斑在她腕间晃动。

    顾松屹却将礼盒又往前推了半寸,浅蓝色衬衫袖口滑落时露出少年眼神中的光。他垂眸注视着她,脸上有些羞涩:"不一样的。"深酒红色的丝带在暖气中微微蜷曲,"这个..."尾音消散在氤氲的蛋糕的桂花香里,他将礼盒轻轻放在她手中,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度,"姐,收下吧。"

    暖黄灯光在彩纸间流淌,顾寒枝垂眸望着跳动的烛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沈之鹤攥着礼花筒的指节泛白,余光偷偷扫过她被烛光映得发红的耳垂;江晚柠把相机怼到眼前,大声嚷嚷:“快许愿快许愿!等会儿蜡烛都要化啦!”陆沉舟则晃了晃手里扶正的生日帽,挑眉笑道:“许愿可不能超时,不然愿望会‘过期’的。”

    顾松屹捧着蛋糕往前凑了凑,鼻尖沾了点奶油也浑然不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姐姐:“听说对着十二根蜡烛许愿最灵验!”顾寒枝唇角轻颤,深吸一口气,在烛火明明灭灭间闭上眼。她听见江晚柠刻意压低的“嘘”声,听见沈之鹤不自觉的屏息,听见陆沉舟假装漫不经心的口哨,还有顾松屹掌心沁出的汗沾湿蛋糕盒的细微声响。

    烛火映得眼睑发烫,顾寒枝在心底默默念着愿望。她祈愿身边的人岁岁平安,祈愿那些藏在欲言又止里的温柔永不消散,也祈愿......初中的霸凌能永远的消逝。

    在睫毛轻颤的瞬间,她听见“噗”的吹气声,彩带轰然炸开,沈之鹤慌乱藏起别在身后的红玫瑰,江晚柠的快门声“咔嚓”作响,陆沉舟夸张地鼓起掌,而顾松屹已经迫不及待地询问顾寒枝。

    "姐,你许愿许了什么?"顾松屹凑过来,蛋糕上的奶油蹭到鼻尖。顾寒枝将素描本贴在心口,望着满屋晃动的彩纸,突然觉得霉味都变得清甜:"秘密。" 她笑着把珍珠耳钉戴上,钢笔别进衣襟,任由沈之鹤帮她整理被礼花弄乱的发丝,江晚柠已经举起相机开始倒数,快门按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影子都融在温暖的光里。

    暮色将顾家宅院的飞檐染成蜜糖色,顾寒枝把精致的礼盒摆在檀木桌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丝绸缎带上投下细碎银斑。顾松屹弯腰点燃案头香薰,袅袅青烟里飘来他带着笑意的低语:"看来今年生辰,姐姐成了最受宠的小福星。"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姐弟俩相似的眉眼,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与温情,都悄然融进了这方盛满星光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