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自从父亲娶了那个许浣溪,他从来没有像之前一般对我亲近,现在我在那个家里,就像一个外人,一个摆设!”
争吵越来越激烈,两人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了出来。突然,顾寒枝的脚滑了一下,身体向后仰去。沈之鹤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两人贴得极近,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顾寒枝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沈之鹤的胸口剧烈起伏。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将顾寒枝的书包吹倒,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泛黄的照片飘到沈之鹤脚边。他弯腰捡起,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小顾寒枝,那时的顾寒枝年仅7岁,两人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给我最爱的寒枝,妈妈永远爱你。-2012年 苏婉清”
顾寒枝也看到了照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沈之鹤看着照片,又想起自己珍藏在抽屉深处的那张全家福,那时母亲还活着,继母还没有到家门,温馨的三个人。一想到那张全家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知怎的,两人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对命运的无奈。顾寒枝笑得直不起腰,沈之鹤则用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们......这算什么啊?”顾寒枝边笑边说。
沈之鹤摇摇头:“大概是两个傻子在雨中发神经病吧。”
笑声渐渐平息,两人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物品。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天台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暮色如墨,将天台浸染成深浅不一的灰紫色。
顾寒枝背对着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晚风掀起她鬓角几缕碎发,在苍白的脸颊旁轻轻颤动。她低头凝视着运动鞋边缘沾着的半片枯叶,突然弯腰将它捡起,捏在指尖转了个圈,枯叶脆弱的脉络在暮色里泛着半透明的光。
“沈之鹤。”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沙哑,却又带着破茧般的清亮。转身时,少女倔强地仰起下巴,月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揉碎了的星子,“下次月考,我一定会赢你。”
她向前踏出一步,帆布鞋在水泥地上蹭出细微的声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混着楼下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此刻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期待。”她直视着沈之鹤眼底倒映的月光,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格外灿烂,“是我想赢。想证明就算在烂泥里打滚,也能摘到属于自己的月亮。”说着,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发丝被蹭得凌乱,却意外地显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沈之鹤望着空荡荡的天台入口,嘴角不自觉上扬。远处的夕阳,在少女消失的方向勾勒出一片绚烂的光晕。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顾寒枝捏碎的枯叶,突然觉得,这漆黑的夜晚,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红色。沈之鹤和顾寒枝各自看着眼前的美景。他们知道,虽然家庭的问题依然存在,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找到了彼此的共鸣,也找到了一丝继续前行的勇气。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或许还会面临无数的困难和挑战,但他们不再是孤独的个体,因为他们已经在这场意外的争吵与和解中,成为了彼此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