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在埃德蒙后面。
就在他们穿过第三片灌木丛时,埃德蒙忽然眼前一亮。他加快脚步,小跑到一株长相格外“标准”的草前停下——没错,就是标准,标准得如同儿童画册里走出来的简笔画小草。
他熟练地掏出随身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草连根挖起。
【小九,这棵草是啥?】司祁年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宿主大大,这是一种比较稀有的魔药,名叫‘片片草’,是制作中级疗愈剂的主要材料之一。】621迅速给出了解答。
【他特意采这个,该不会是想转手卖给我吧?!这东西值多少钱?】司祁年心头一紧——他连十个铜板都凑不出来,要是埃德蒙真把这株片片草卖给他,他可怎么办?
【这种魔药在市场上的收购价,一般在两枚银币左右。】
【两银币?!这得是多少铜币啊?】
【按照这个世界的货币换算,是两千枚铜币哦 ξ( ?>??)】
听到这个数字,司祁年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在内心呐喊:老天爷,这时候要是谁能给他一袋钱该多好——不管用什么方式,莫名其妙也行啊!
终于,在接连穿过五片灌木丛、蹚过三条小溪,又翻过四个小山坡之后,埃德蒙口中那座由猎人留下的破旧棚屋,才总算出现在眼前。
那棚子确实如他所说,破旧的厉害。木质的结构在风雨侵蚀下变得灰白,上面还有一些霉斑,屋顶也已经塌陷了。
不过想想也是,谁家正常人会特地将屋子建在这种犄角旮旯里。司祁年忍不住瞥了埃德蒙一眼,心里嘀咕: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不过,抛开破败的外表不谈,这位置选得确实非常优异:背风向阳,地势平缓开阔,而且离溪流不远,取水极为方便。作为一个临时的落脚点,简直无可挑剔。
他们朝棚屋靠近,却在门廊旁的阴影下,发现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地倒卧在地。
那人一头金色半长发,被一根丝带松松束在脑后,身上是一套比骑士常服更为轻便的装束。胸甲上浮雕着雄鹰纹章,弧形的肩甲内侧衬着暗红色的天鹅绒,黑色皮质露指手套。腰间束着双层宽皮带,右侧悬挂着一枚鎏金徽章,上面清晰地刻着三把长剑交错于雄鹰之后的图样。
他身上看不见血迹,脸上还覆盖着半脸面具,但从下颌利落的线条和露出的半张侧脸来看,相貌应该不算丑。
【小九!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碰上命案了?】司祁年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都说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我等会儿要不要让格瑞直接把他扛到山上去丢了啊?】
【宿主大大,经过扫描,检测到此人身上携带钱袋,内含金币约四十枚左右哦。(??ω??`)】
【真嘟假嘟?0.o 老天爷,你还真把我当亲孙子宠啊?说来钱就真有人‘送’上门?】
【他钱袋放哪儿了?我怎么才能拿出来?】司祁年理直气壮地想着,心里没有半分趁人之危的愧疚——他没让格瑞直接把这人丢去山上喂狼,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拿他一点点钱当作报酬,不是天经地义吗?
【宿主大大,就系在他后腰上。】621提示道。
司祁年立即在脑海中向格瑞下达指令,让他将人搬进棚内,顺便把那只钱袋拿来,他好给埃德蒙结账。
格瑞沉默地绕到那人身后,利落地将人一把扛上肩头,走进破旧的棚屋,整个过程干净迅速,仿佛只是在搬行李一样。
一旁的埃德温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金发男子,就这样倒在猎人棚外。而且他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啊?
就在埃德温还怔在原地、心神未定之际,格瑞又从棚屋内稳步走出,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收口皮袋,恭敬地呈给司祁年。
司祁年接过袋子,指尖一挑便敞开了袋口——里面赫然是一片金灿灿的光晕,晃得他心头一跳。
他强作镇定,信手拈起一枚金币,随意地抛给还在发愣的埃德蒙。
“带路的酬劳。”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打发一个普通的向导,“你路上采的那株片片草也一并给我吧。多出来的,算你的辛苦费,时候不早,你可以回去了。”
——perfect!司祁年在心里给自己吹了声口哨。这举重若轻的派头、这挥金如土的气质,他给自己这波表演打十分,不怕自己骄傲。
埃德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飞来的金色弧线,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一个激灵。他难以置信地攥紧了手掌,这一趟带路,竟然直接赚到了一枚金币!这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过上一整年了!
巨大的惊喜让他话都说不利索,只能连连躬身,慌忙将怀中的片片草掏出递上,又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晕乎乎地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